向北霁迷迷糊糊地哼哼,方纬蔓急忙去药箱取退烧药和感冒药,倒了一杯温水进来,她把药和水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用力地推向北霁把他叫醒,向北霁不愿起来,含糊地说道:“纬蔓姐姐,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吧。”
方纬蔓焦急地说道:“北霁吃了药再睡好吗?你发烧了!”
向北霁不由分说被方纬蔓扯起来吃药,他刚把药吞下就倒头又睡了,方纬蔓取来冰块用毛巾裹住敷在向北霁的头上,她望着**疲累的男孩,又看到他房里的书桌上铺满的资料,心里一阵疼痛。
北霁是一个多么善良多么上进的好孩子,却这般痛苦地生活在仇恨中,就算名旭桥曾经利用过向南雪,名执锐一时气急没有好好照顾她,导致了向南雪意外去世,可是那是个意外啊,不是应该劝解他释怀,好好地生活下去吗?现在却是被人别有用心地加剧着仇恨,让他陷进仇恨的泥淖中无法自拔,而那个利用他的人,竟然是制造他的姐姐悲剧命运的元凶,是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如此信任的汐姐姐!
方纬蔓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她每晚习惯在楼下的喷水池后守候那盏暖黄色的灯光,不是她看到向北霁毫无神采地回来让她感到惴惴不安而鼓气勇气给他打电话,那么今晚的后果会是多么惨痛!方纬蔓自责自己是易扬汐的帮凶,她也有份制造这一切恶果,可她却无法拯救北霁,她要偿还易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她自己也是易扬汐手握的另一颗棋子!
向北霁半夜醒过来,看到方纬蔓坐在他的书桌前对着他的手提电脑看资料,黄色的台灯灯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辉映着她因专注更令人着迷的迷幻光彩,这幅恬静的画面让向北霁疲倦的内心感到安宁,他目不转睛地痴迷看着。
方纬蔓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她,她转过头,看到向北霁醒了,连忙走过来问道:“北霁好点了吗?是不是想喝水?”
方纬蔓关切的目光让向北霁那些虚伪的坚强无处遁形,他“嗯”地应一声,竟是哽咽的声音。
方纬蔓出去拿了一杯温水进来,取下了向北霁额上冰敷的毛巾,向北霁喝了水,又发了一身汗,虽然还是感到全身乏力,可已舒服了很多,他要从**下来,说道:“纬蔓姐姐,我到客厅的沙发上睡吧,现在这么晚了,你在我的**休息吧。”
“没关系,”方纬蔓让向北霁躺回**说道,“纬蔓姐姐还不累,还想再看一会资料,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纬蔓姐姐累的话趴在书桌上睡一会就好了!”
向北霁还要推辞,方纬蔓微笑着说道:“要听纬蔓姐姐的话,北霁乖哦!”
向北霁在方纬蔓温柔的目光中微微笑了,乖乖地躺回**。
方纬蔓坐回书桌那儿继续工作,过一会她转头看看向北霁,发现他仍在望着她,她疑惑地问道:“北霁怎么了?是不是灯光太亮了?”
“不是,”向北霁轻轻地说道,“只是想看着纬蔓姐姐,纬蔓姐姐……好像我姐姐……”
方纬蔓的身体一颤,映在墙上的影子也一晃,心情突然很低落,她湿润的眼睛在灯光中更显得晶莹,她淡淡地笑了,低下头说道:“那纬蔓姐姐就像北霁的姐姐一样好好照顾北霁。”
听到方纬蔓轻轻的话语,向北霁感到莫名地忧伤,他以为他是想姐姐了,有那么一会他辨不清自己的心,对眼前这个女孩的依恋让他觉得混乱……
早晨七点,向北霁像往时一样自然地醒过来,他闻到了一阵奶香,很熟悉的味道,是纬蔓姐姐在煮牛奶燕麦粥,他被吸引到了厨房,站在门边凝望着这抹让他感到安心的身影,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一直很喜欢这般静静地注视着她。
“北霁?”当方纬蔓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时,向北霁这次竟慌乱地避开了,他支吾地说道:“好……好香啊,我……饿了!”
方纬蔓微笑着说道:“饿了就快点去刷牙洗脸,然后端着盘子等纬蔓姐姐喂小馋猫!”
方纬蔓一副主人喂宠物的高傲神情把向北霁逗笑了,他配合地做出一副流着哈喇子的馋相,然后去了洗浴间。
向北霁和方纬蔓两个人又对坐在一起用餐,心里都有着莫名的喜悦,向北霁很怀念以前和纬蔓姐姐在一起的时光,可是汐姐姐告诉他纬蔓姐姐有男朋友了,他不能这么不懂事还依赖着纬蔓姐姐,有些事情在当时觉得很自然,只有当失去了才知道原来是那么怀念!
方纬蔓的公寓在公司附近,她今天从向北霁的房子赶去上班有点远,所以比平时去得晚了,她急冲冲地走进她的办公室,却撞见易扬汐站在办公桌旁边等她。
易扬汐望着方纬蔓红扑扑的脸颊,可她**地察觉那种绯红不全是由于急促地小跑引致的,而是由心中的某种喜悦散发出来的光彩,让她的笑容也愈发地显得娇美,易扬汐注视着方纬蔓问道:“纬蔓,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去哪里了吗?”
“呃?”方纬蔓一迟疑,不知如何作答为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