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痛,却不肯叫出声,痛到极致的时候,就把手塞进嘴里咬着。阮渣渣越发急了,却对我的驴脾气无可奈何,好言好语地道歉,我根本不接受。
他实在没法子了,想了片刻,突然将我抱进怀里,一条手臂横在我面前,把我的腿弯过来,继续为我揉脚。
“你要是真想咬,就咬我吧!”阮渣渣长声一叹,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毫不犹豫地乖乖听话了!张大了嘴巴,“咔擦”一口下去,我都能听见牙齿隔着衣衫刺进肉里的声音。
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开来,我明显感觉到阮渣渣半边身子都抖了,一声强撑着的调笑传来:“你还真咬啊!”
我心里的憋屈总算是稍稍淡去了些,阮渣渣又道:“心肝,你说咱们这到底是在干嘛?互相置气,互相伤害,结果谁也没讨得了好,白白架了那么深的梁子!”
闻言,我满心里都是不屑,这货居然还有脸说!
我多大?他多大?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他一个堂堂侯府世子、常年征战沙场的少年将军,跟我一个区区商户之女、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小丫头片子置气,他还有理了?
我一张嘴,松开他的手臂,正要反驳,突然听见一声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咔擦”声,一阵撕心裂肺的尖锐剧痛袭来,我顿时两眼一黑,彻底晕菜了。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很简单,正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我要宰了阮渣渣!没商量!
醒来时,天都快黑了,我还在阮渣渣**躺着,那厮在榻上坐着,听见我痛苦的呻嘤,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急声问道:“醒了?饿了吗?要吃什么,我去做。”
这年头的男人,都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吗?
神思一恍,开了个小差,我连忙甩甩脑袋,将这个不合宜的想法甩出去,冷声道:“我怎么还在这儿?”
阮渣渣低眉顺眼地回道:“你的脚踝脱臼了,我帮你正骨的时候,你晕过
去了。”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阮渣渣这厮绝对不敢将昏迷不醒的我送回去,否则撞上六十六叔,他三条腿都得断。
我撑着床榻坐起身子,肚子里顿时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饥鸣,阮渣渣淡淡一笑,温声道:“你躺着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不必了,我福薄,受不起。”我冷声回道,“我要回房,我要六十六叔!”
吃阮渣渣做的饭?别闹!我还不想少年夭折!
阮渣渣的脸色倏地青了,尴尬地笑笑,自嘲道:“我的手艺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吃出人命。等你填饱了肚子,我就送你去见六十六郎。”
说到六十六叔,我也就纳了闷了,我消失了整整一天,他都不担心么?都不知道出来找找?
我现在走不了路,只能任人宰割,阮渣渣出去了,我躺在**,暗暗磨着后槽牙,阮渣渣固然可恶,六十六叔也是越来越欠收拾了!
不料,阮渣渣居然刚出去就回来了,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抱起我就走。我懒得跟他多废话,也就没吭声。阮渣渣与我住的地方相隔不近,他走得很快,也很小心,似乎怕被人发现。将我送回房,放在**之后,阮渣渣就闷着头走了。
我一瞧见阮渣渣那一瘸一拐的姿势,心里就有了底,必然是黎昭回来了。
黎昭发了狠要将黎江水患彻底解决,并且尽一切力量杜绝贪污受贿、豆腐渣工程,为此,从开工第一天他就一直在工地上巡视,半个月里一次都没回来过。他原本是要带着我一起去的,因为六十六叔坚决反对,他才让我们留下。
阮渣渣刚走没多大会儿,黎昭就来了。狗蛋在他身后跟着,手里提着个朱漆食盒,摆出几样小菜一壶酒,笑呵呵道:“辛小姐还睡着呐!快起吧,太子殿下来瞧您了!”
我指指肿得老高的右脚,苦笑道:“起不来了,脚丫子废了。”
“怎么回事?”黎昭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
皱起来了。
我叹口气,无比哀怨:“闲着没事干,就在外头溜达了一圈,也不知哪根筋抽抽了,走到花坛边,一个不当心,踩了一块小石子,就把脚给崴了。”
“花坛里别说花了,连棵草都没有,你去那儿做什么?”黎昭的眉头分毫没松,也不知是不信还是替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