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如此,你这又是何苦?”我勾唇轻笑,不胜凉薄,“为我,值么?”
阮郎归凝视我许久,才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值。”
我讽刺地笑笑,正要开口,他突然伸出一根食指,抵在我嘴唇上,声音突然无比低沉柔和:“可是我忍不住。纵然你不爱我,纵然你对我这么狠,可是心肝,我忍不住。我做不到不爱你,不想你。”
“南疆有一种花,叫做罂粟,很美。它的果实会让人上瘾,一旦离开,就会生不如死。”阮郎归长声一叹,垂首在我额上轻轻触了触,“你就是我的罂粟。”
我失声轻笑:“我不知道什么是罂粟,更不想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只想过安安静静的日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色灰蒙蒙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圈下有两团大大的青黑,胡茬冒得老长,衣衫脏兮兮的,整个人落拓得像个流浪汉。
“可是王爷,你给不了。”我摇头轻叹,遗憾地说,“若是你能许我安静平淡的生活,我不介意跟你走,很可惜,你是王爷,你注定了不平凡。但凡是不平凡的,都不平静。”
阮郎归眉头一皱,好气又好笑地说:“如此说来,你嫌弃我居然只是因为我是王爷?你这是歧视皇亲贵族啊!”
我被他半真半假的神情逗笑了,推开他,坐回藤椅上,才缓声道:“身为王爷,你有太多身不由己,婚事,战事,家国事……而我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若有人陪我细水长流最好,如果没有,我也安于现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