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我越发习惯阮郎归了,跟他相处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无比自然。我想,如果余生一直这样过下去,那也未尝不是幸事一桩。
时间过得很快。
八月一晃就过去了,九月间,天渐渐凉了下来,几场秋雨落下,院子里的红灯笼红绸子的颜色便黯淡了下去。
阮郎归再没说过要跟我成亲的话,只是那些鲜艳的红但凡黯淡下去,他便及时换上新的,而后用既委屈又别扭的眼神审视我,无声地哀怨。
我哭笑不得,早就打定了主意,他再对我说成亲的时候就答应嫁给他,可数月时光转瞬即过,眼瞅着近年下了,阮郎归却再也没提过成亲之事。
冬月十七,我十九岁生辰。
早晨醒来的时候,阮郎归没有出现在我床前,我既诧异又失落,突然觉得十分委屈难受。怔了好一会子,才落寞地穿衣起身,闷闷不乐地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我就见到一条人影直挺挺地竖在门口,脚下悬空,脖子以上全被门框遮住了。
我吓了一大跳,跳着脚退后一步,定了定神,扯着嗓子开骂:“阮渣渣你个混蛋!要上吊去你屋吊去,一大清早的,挂在我门口算什么?”
阮郎归轻轻巧巧地一跃而下,抬手抹了抹额头,皱眉不悦道:“咋咋呼呼什么呀?一大清早的,就咒我上吊,心肝,你可真行!”
他抬手擦汗,我才见到他两手鲜红,手指上还粘了好几块像是浆糊的东西。
我皱眉问道:“又折腾什么幺蛾子呢?”
阮郎归没好气地横我一眼,两眼朝上,努了努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