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个东西,负了付恒,负了白术,甚至负了黎昭。唯一没有负的阮郎归,还被我连累得半死不活。
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要是没有我,付恒、白术、黎昭都不会因为牵挂着一个人而孤独寂寥,阮郎归也不至于被折腾得半死不活,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白术缓缓移开目光,再次落寞地盯着手里的瓷杯,许久,才幽然道:“在今夜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与阮郎归回京之事。”
我猜对了,黎昭果然是瞒着所有人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隐瞒呢?没公布阮郎归的死讯,那他就等于没诈死,也就谈不上欺君,黎昭要以欺君之罪处置他,根本不能服众。
“我这就派人去查,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付恒低低地说,语声如叹,起身出去了。
我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在通明的灯火的照射下,他的背影却是说不出的暗沉寂寥。
过了一会儿,付恒就回来了,默默地在我对面坐下,道:“我怎样将消息传给你?”
“六十六婶的孩子长得很快,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看到舅舅的。”我别开头,不忍心看他沉痛的眼眸。
付恒没接话,身子往后一仰,颓然靠坐着,又在转那个瓷杯了。他太心不在焉了,手一滑,杯子滚了下来,在桌子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碎。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我鼻子一热,连忙站起身,强笑道,“恒哥哥如今肩膀上担着半座江山,一定很累,早些休息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