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在乎!”黎铮突然发了狂,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咬着牙说,“朕不在乎你嫁了人!朕只要你!”
我鼻子一酸,真的是既感动又心痛。
可我还是得拒绝。
“皇上说笑了,哪有二嫁妇人做皇后的?东黎泱泱大国,难道没有女人了么?皇上若是娶了一个二嫁妇人,岂不是要沦为各国笑柄?”
黎昭满脸不屑,坚定地说:“朕只在意朕想要的,旁人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因为在乎旁人的想法,苦了自己,那是傻子都不会干的事儿!”
我还想再说什么,黎昭已经大手一挥,将我摁回**,断然道:“心肝,你什么都不用说,朕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我仰着脸看着他,心里闷闷的疼。
黎昭叹口气,自嘲地笑笑:“朕也不想这样,只是……朕忍不住。”
忍不住……好熟悉的话语,这话谁说过?
是白术吧!他曾经说过,我离他那么近,他忍不住。
可是四年,我都没有出现在黎昭眼前,我离他那么远,还不够吗?
“心肝,你老实的养病,等你病好了,朕就允许你去见阮郎归。”黎昭眯着眼睛,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很显然,让我去见阮郎归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我想了想,答应了,只要黎昭让我见阮郎归,什么都好说,我并不急于一时半刻就要见到他,我只要知道阮郎归还活着,那就够了。
毕竟是欺君之罪,能留住一条性命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我坚持要求回辛府养病,黎昭不肯,因为这事儿,我跟黎昭大吵一架,我负气离去,黎昭狠狠发了一通火,可我病得半死不活的,他又不敢拿我怎么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走,还得吩咐狗蛋护送我。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可有些事情是死也要坚持的,一步都不能退让。
心里有了希望,便觉得日子都
好过多了,我那吐血本来就是装的,不过是体虚撞上风寒,没什么大事儿,在家养了三五天,我就能吃能睡了。
因为黎昭答应过我,这一次进宫无比顺利,黎昭只是淡淡地询问了几句我的病情,就让狗蛋拿着圣旨带我去宗亲府大牢见阮郎归。
一路上,我忐忑不安,心跳得跟中了箭的兔子似的,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阮郎归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给他治,冬日天寒地洞,他被关在地牢里,有没有染病。
站在宗亲府门口,我突然不敢进去了,狗蛋瞥我一眼,叹口气,闷闷地说:“辛小姐对皇上,若是能有一半的关心,也不枉皇上一片痴心了!”
我全当没听见,默默地跟着侍卫往地牢走。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昏黄的油灯忽明忽灭,阴森可怖。
阮郎归就在走廊尽头的牢房里,牢房里有一张木板床,很窄,**堆着破旧的被褥,发黄的棉絮从破洞里露出来,墙角放着一张低矮的小方桌,一只小板凳,桌子上放着一只破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阮郎归在小板凳上坐着,用手指蘸着碗里的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我潸然泪下,捂着嘴泣不成声。
狱卒打开牢门,阮郎归仍旧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今日这么早就开饭了吗?”
我缓步走过去,一直走到阮郎归身侧,停住脚步,缓缓地蹲下,仰着脸看着他,哀声道:“夫君,我来了。”
阮郎归手一僵,脖子仿佛突然僵了似的,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来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却还有些不放心似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抬手覆上他的手,又哭又笑地说:“是我,心肝。”
阮郎归惊喜地大叫一声,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激动得浑身直打哆嗦。许久,他才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说:“心肝,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哭腔,由于低着头,我看不清
他的脸,我猜,他大约是怕我看见吧!
我紧紧地抱着他腰身,柔声安慰:“怎么会?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娘子,除非你死了,或是我死了,总会见到的!”
阮郎归低低地笑了,狠狠蹭了蹭我的额头。
“不!就是死了,也是要见的!要是你死了,我就给你陪葬!”我笑着说,双手捧着阮郎归的脸颊,果然摸到一片湿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