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容不得我跟阮郎归有什么牵扯,白术也容不得,我没有那个本事跟黎昭与白术对抗,阮郎归也没那个本事,一意孤行只会害他更惨,甚至还会连累了其他无辜的人。
比如金殿赐婚之事,如今虽已平安度过难关,可我只要一想起来,仍旧会做一场噩梦,出一身冷汗。
我惯常仗着太爷爷的宠爱在家中横冲直撞,仗着黎昭的撑腰横行无忌,我太了解强势与弱势之间的差别了,尤其是这几个月以来的亲身体验。
我赌不起,阮郎归更赌不起。
青梧和小螃蟹送了夜宵进来,我拉着青梧陪我喝酒。她诧异地问:“今日六十六郎大喜,小姐不是最高兴的么?怎的这会儿愁眉苦脸,看起来都快哭了?”
我苦笑了笑,半真半假地叹道:“以后六十六叔就是别人的夫君了,我再也不能缠着别人的夫君陪我胡闹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痛哭一场?”
青梧“扑哧”一声笑了:“最积极的是小姐,最开心的也是小姐,这会儿不乐意的还是小姐。小姐,青梧是该说你矫情呢?还是该说你矫情呢?还是该说你矫情呢?”
我闻言一笑,提起酒壶,一口气灌了半壶酒进肚子里。
我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嘴里又苦又辣,就像黄连混着辣椒一块儿生嚼似的。
青梧连忙给我拍背,急切地安慰道:“这好端端的,到底怎么了?六十六郎只是成亲,又不是离开家门,你哭什么?”
我摆了摆手,她不懂。
我也不懂。
我也不知道我哭什么,就是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特别无奈,特别无力,特别想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