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您这是……”六十六叔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催问。
李太医微微闭了闭眼,满目悲悯:“阮世子十三岁跟着宁国侯驰骋沙场,身经大小二十余战,英勇剽悍,锐不可当,只是以后……”
“以后……打不了仗了么?”我呆呆地问,战场之于将军,就如水之于鱼,那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李太医摇头长叹:“纵然华佗在世,也不过能使阮世子的脚正常走路,能够不瘸不拐已经是千难万难,若要疆场厮杀,只有等着来世了!”
我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身子一晃,后腰撞到了桌角上,却没感觉到疼,满心里都是惋惜和同情,先前与阮郎归的深仇大恨,在他遭遇天大的不幸面前,一下子就冰消瓦解了。
送走李太医,六十六叔抱着头坐在台阶上,愧疚地说:“都怪我!我要是先回府喊人,阮夫子的脚一定有救的!”
我拍拍六十六叔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你也不知道自己会掉进陷阱里。”
六十六叔抱着脑袋,痛苦地说:“我听说青山上有几种草药治内伤效果奇妙无比,就想去找找看,去跟阮夫子告假,他说要与我一同去,于是……”
“草药?辛家药铺什么草药没有?”我皱眉,“你听谁说的?”
不对!
我心里蓦地敲起了警钟,阮郎归被捕兽夹困住了,六十六叔被陷阱困住了,同样是被困,待遇却千差万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郎归被捕兽夹伤了脚,是意外,还是人为?
那个陷阱到底是用来招待谁的?六十六叔?还是阮郎归?又有谁知道他们会去那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