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地起身,推开祠堂的门走了出去,门外站着一条长影,廊下阴暗,他的眉目笼在昏黑的夜色中。
错身而过的时候,我顿了一顿,淡淡地问:“夫子也不信我么?”
白术没说话,只长长地叹了一声。
他身上带着暮春初夏夜间的寒气,应该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他没进去,想来,也是很失望了。
“心肝有负夫子教导,向夫子请罪。”我冷然跪下,向白术磕了三个响头。
白术探手,手刚伸出来就停住了,没拉我起来,只叹息着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万不可如此任性妄为了。”
果然,没有一个人信我。
当我是**的太爷爷罚我跪祠堂抄家规,六十六叔甩了我一巴掌,初见面时都不肯受我跪拜大礼的白术,这时却任由我磕头磕得眼冒金星。
我闭了闭眼,缓过劲来,捂着胸口跑了。
没有人来追我。
所有人都在为我的恶毒与顽固而愤怒失望,他们认定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我闷着头只管跑,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一瞬间,我心里升起了浓浓的绝望,众叛亲离的滋味如一把火,将我的幸福生活烧成了灰烬。
脑袋一疼,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抬头一看,是阮郎归。
我强忍着到了嘴边的哭声,狠狠地咬着下嘴唇,口腔里血腥味弥漫,冲得我险些吐出来。
阮郎归伸手拉起我,温声道:“他们都不信你么?”
他这般和颜悦色,令我心里的委屈一瞬间如荒原野草一般疯长,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太爷爷罚我,六十六叔打我,白夫子也不信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