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蓉将花往我脸上一甩,娇笑着跑开了,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她惊讶地叫道:“六十六郎?”
“付姑娘!好巧啊!”六十六叔的声音十分惊喜,我敢打赌,他一定忘了来这儿是干啥的。
我懒洋洋地在树下躺着,从我这个角度都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他们就更看不见我了。我翻了个身,往反方向爬去,花叶深深,我在地上爬,他们根本注意不到。
爬出去好一段距离,沾了一身花粉草汁,我算着距离差不多了,正要起身,面前却冷不防多了一双鞋子。
青色的缎面,银线的竹纹。
白术穿着青梧做的鞋子,负着手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淡声道:“闹了这几日,气该消了吧?”
我心口猛的一疼,不为他还穿着青梧做的鞋子,也不为他用这么淡漠的口气指责我,更不为他没有问一声我好不好。
我也不知为了什么,总之,就是心疼了。一疼过后,突然就没了感觉。
我翻身坐起,拍了拍被草梗硌得满是印子的手,抹了一把脸,淡声道:“害人的人,有资格生气?”
“我以为,这几日你应该想得很清楚了。”白术的语气有淡淡的遗憾,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是啊,想得很清楚了。”
我眼瞎,才会喜欢白术,他除了有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
不信我,不护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豁然开朗,冲白术扬起一个笑脸,道:“劳动夫子大驾,学生着实有罪。孺子不可教,夫子就别白费精力了,还是请回吧!”
白术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我:“心肝,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