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阮……夫子,你醒了。”
阮郎归没回答,也没看我,兀自往上看,目光空洞,一点儿灵气也没有。
我心口一阵抽痛,不论先前如何苦大仇深,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突然像条死狗似的躺在**,总归是令人倍感低落的。
“吃药了么?”我又问,希望他能回答一句话,至少看看我也好。
仍旧是毫无回应。
我无声地叹口气,缓步上前,侧身在床沿坐下,道:“你这样不吃不喝,伤怎么能好得了?”
阮郎归照旧死气沉沉,眼珠子都没转动一下。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宫里有好大夫,真正的名医才不会热衷名利场呢。夫子,你先把外伤养好,总能寻到真正的国医圣手的,你的伤肯定能治好!”我信誓旦旦,心里却很清楚,希望十分渺茫。
阮郎归蓦地笑了,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脸上:“心肝真的希望我的伤能治好?”
我强笑:“我……自然是真的了。”
平心而论,我宁愿阮郎归的脚彻底废了。
黎昭既然要他的脚,他就必须给。如果不给,那么下次要的,可就不是一只脚那么简单了。
黎昭对阮郎归起了忌惮之心,下手就是早晚的事,只是废了一只脚,却可换得一世平安无恙,富贵荣华,在我这种商户人家出身的眼里,是顶顶划算的。
如果有一天,朝廷忌惮辛家富可敌国的财富,我一定会说动太爷爷散尽家财保平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