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国储君,我的日子其实是不大好过的,每天都是没完没了的念书、习字,听太傅讲学,即便我惯常耍滑头,也闹不出多大的浪花,毕竟活动范围有限。即便是今日,我也是借口去太傅府上请教才能偷空出来。
因此,一听到心肝说要带我出去玩,我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了。各种期待各种幻想,整个人都快飘了。
心肝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声叫道:“小螃蟹!小泥鳅!”
我诧异地看着她,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怎么好端端的叫起来螃蟹泥鳅了?难道她还指望着会有螃蟹和泥鳅自己爬出来回应她吗?
话音刚落,便有两道身影冲了过来,当先一个青衣小厮,毫不夸张地说,他跑起来的速度,足够追到兔子。
“小姐,您找小人有什么吩咐?”
心肝小手一挥:“小泥鳅,去把六十六叔给我找来。”
原来这就是小泥鳅啊!只是叫那个“六十六叔”干什么?也是,我们俩都是小孩子,身边总归要有大人保护着才稳妥。
一个念头刚转过来,一个同样胖乎乎的青衣丫环跑了过来,不用说,肯定就是小螃蟹了。
“小螃蟹,去账房支两千两银子出来,本小姐要出门!”
乖乖!出个门居然随随便便就是两千两!这真的是一个八岁的女孩儿吗?
财大气粗啊财大气粗!不愧是东黎第一有钱人!
没多久,又一个小孩子来了,那孩子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穿着一袭蓝衫,衣料也是一般的大户人家都穿不起的,无比奢华。
“六十六叔,我们出去玩吧!”心肝上前抓住那孩子的手,眯着眼睛龇着虎牙,笑得十分可爱。
我顿时傻眼了,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六十六叔?好吧!辛家家族庞大,不输于皇室,我还有一个叔叔一个姑姑比我小呢!
于是,我们三个加起来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小娃娃,揣着两千两银票出门了。
看戏,听书,看杂耍,逛逛逛,吃吃吃,买买买,心肝眼皮子眨也不眨地花了二百两银子。
我心里血流成河。
二百两啊!我身为太子,一整个东宫,一个月才一百两月例银子,这丫头居然眨眼间边花去了我整个东宫两个月的月钱!最后心肝居然带着我去了赌坊,没押几把,就把剩下的一千八百两银票输得一干二净,两手空空的出去了。
“心肝,你……你……你……”我抖着手指着心肝,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败家子啊败家子!
心肝咧嘴一笑,一脸天真无邪:“怎么了?”
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去了:“没事,没事,你开心就好。”
天地良心!我真的是不敢说啊!我怕被打啊!
玩了一圈之后,心肝尽兴了,就带着我回到辛府,在辛府休息了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心肝递给我一尊很精致的双龙抢珠的玉像,说道:“今天莫名其妙打了你一顿,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总得送点见面礼不是?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念着你是太子,是真龙天子的儿子,也是龙,我正好有一顿白玉雕龙,就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我愕然看着那尊足有一尺长半尺宽的白玉雕龙,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叫没什么好东西?这要是还算不上好东西,那国库里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都可以当垃圾丢出去了!
我捧着白玉雕龙,整个人都沉浸在震撼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心肝派了马车送我回宫,一直到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我都是蒙圈状态。
我从来没见过谁家姑娘八岁就凶悍无比,连当朝太子都敢打,还打了一次又一次,不由分说地将太子爷骑在屁股底下痛揍。
我从来没见过谁家姑娘八岁就拿着两千两银票出去潇洒,吃吃喝喝不算完,还跑到赌坊去烧钱,不烧个一干二净绝不罢手。
我从来没见过谁家姑娘八岁就能这么大手笔的送礼物,当朝太子都能被她的礼物砸得晕头转向,可她自己却一脸茫然无知。
确定这丫头是人?正常人?还是她当真如传言所说,是天上的星宿转世,所以才处处异于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