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让学徒去弄了些粥来给青梧吃,青梧将碗推给我,说:“夫子,你也饿了吧?你先吃,我抱着孩子吧!”
大夫皱了皱眉,递给学徒一个眼神,学徒又去弄了些吃的过来,青梧这才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我们在药房斜对面的客栈住下,专心陪着甘心看病。青梧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没日没夜地照顾甘心,她对甘心的怜爱丝毫不弱于我。
转眼到了上元节,甘心的病好转很多,除了有些咳嗽,其他都挺好的,能吃能睡能玩能闹。
我和青梧带着甘心去看花灯,猜灯谜,突然响起,当年刚入辛府没多久,赶上庙会,也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看花灯,猜灯谜,只是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夫子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一场花灯吗?”青梧提着一盏兔子灯,笑得有些凄凉,“这一盏兔子灯,可远不如四年前的春日那一盏好看。”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就是在那一场庙会上,六十六郎对付蓉一见钟情,阮郎归与六十六郎争风吃醋,心肝横插一杠子,阮郎归怒急,下手暗害青梧,嫁祸心肝,而我竟然在关键时刻没有坚定地站在心肝身旁,自此,渐行渐远。
我回眸看一眼青梧,她还是那么清丽秀致,五年奔波,仿佛从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一双水润秋瞳中,染上了无法淡去的沧桑。
“青梧,谢谢你。”我由衷地说,她跟着我天涯海角地奔波了将近三年,却从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