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定了定神,转过脸看向闫富贵,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闫校长,那小当你还要不要收留了?”
她故意喊闫校长,就吃准了闫富贵好面子,出尔反尔这种事儿总不至于再干第二遍。
闫富贵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他一个大老爷们当校长当惯了,什么时候干过端屎端尿伺候人的活计。
可他也明白,何主任这声“闫校长”喊出来,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这会儿反悔,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总不能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自打耳光。
“何主任您放心,我既然开口了就不会反悔,肯定会把小当这孩子照顾得好好的,您就放心吧。”
闫富贵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头却打着别的算盘,寻思着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让媳妇松口。
杨瑞华跟他过了一辈子,向来是嘴硬心软,真等他忙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搭把手。
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了不算,该干的活照样得她上手,每月十块钱的补贴照样能稳稳拿到手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仿佛已经看见十块钱揣进自己兜里了。
不过闫富贵还是放不下心,干咳了两声,又腆着脸追问了一句:“何主任,有个事我再问问啊。”
“就是我想多问一句,这每月的补贴发放,还有这孩子,我们得照顾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生怕别人看穿他那点小心思,说到底还是怕这十块钱拿不长久。
要是只能拿仨月俩月的,那可就不值当了,他还得再掂量掂量,不能做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