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尘倚在桌脚,手心里紧紧抓着自己的耳朵,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翕动。
门被咚的一声撞开,带动室内的空气加快流速,冲袭到微生尘汗湿的身上,有些发凉的刺痛。
微生!
来人几乎毫不迟疑地跑到办公桌下面,把意识已经不太清醒,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的微生尘抱出来。
微生尘的姿势一看就很没有安全感,头埋在膝盖之间,只剩下两条长长的雪白耳朵耷拉在外面。
扶稷手里托着软绵绵的身子,不敢太用力,生怕把这块娇弱幼嫩的水豆腐捏碎掉。
他能感觉到微生尘全身都在抖,身上温度滚烫,可嘴里还念着冷。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这间僻静的小屋子,无数饥饿的野兽蜂拥着争抢猎物。
单眼皮男生手臂骤然收紧,用浴巾裹住微生尘,把布料向上扯扯蒙在那张醴丽的小脸上。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感到怀里一轻。
扶稷手里托着一团空瘪的布包,里面包裹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手臂张开,木楞楞的盯着空荡荡的布包,似乎想将它盯出洞来。
布包中有什么东西缓慢蠕动了下,扶稷手忙脚乱拆开包裹好的浴巾。
在里面发现了一只......
小兔子。
不是之前露出兔耳的漂亮少年,而是一只真正的小兔子。
娇小荏弱的、怯生生的小兔子。
刚见到扶稷,小兔子就调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手掌心中,身子抖呀抖的,害怕极了的样子。
扶稷一下子从紧张状态下舒缓过来,甚至意味不明地轻笑一下。
他能想象到微生尘作为人会是怎么样的情态。
秾丽漂亮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整齐白糯的牙齿抵在红润的唇上,乌泱泱的眼睫快速的抖动,软手软脚的只能让人抱着才不会摔倒。
小兔子总是过分敏感,又过分无力。
能敏锐感知到外界的危险,却做不出什么可靠的反应,只能被天敌豢养,吞吃殆尽。
扶稷慢条斯理折叠好手里的浴巾和泳裤,把小兔子揣在上衣口袋里,拿出之前和微生尘约会前买的香水上下喷喷。
在大部队到来的前一秒,心情愉悦的踱步出门。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
扶稷揣着兔子,没敢回宿舍,而是跑到校外买的房子里。
抓起软绵绵的小毛团放在茶几上,扶稷伸出食指点点它圆圆的小脑袋。
小兔子没睡醒的样子,耷拉着耳朵,被戳得朝后面仰起来,扑腾着小腿翻过来,动作幅度超级大,就连耳朵尖都在颤巍巍用力。
干什么呀?
小兔子不满意地叽叽叫起来,整只兔都直立起来,前爪很人性化的插在腰间,昂起兔头谴责扶稷。
扶稷听不懂微生尘的兔言兔语,嘴角勾起不明显的笑意,rua了把兔头。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掌可以将整只小兔子拢在下面,用力没注意到的时候,两只长长的兔耳朵都被撸到后面。
正处于站立姿势的微生尘这次没能稳住,一个屁.股墩被推到在茶几上。
好在几乎有它半个身子长的耳朵在后面垫了一下,不然小屁.股都要摔成好几瓣了。
这下小兔子是真生气了,它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扶稷,以表不满。
小兔子抱着自己的兔腿,上半身受到耳朵重量的牵引微微靠前,憨态可掬的样子。
它的坐姿很虚,前倾时正好把短短的小尾巴露出来。
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气氛,小尾巴的毛都炸起来了,大大的一团坠在小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