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挥舞起手中的锄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鹿怪的前腿!“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如同重锤击打在厚实的皮革之上。鹿怪吃痛地发出一声嘶鸣,但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被彻底激怒,攻势更加凶猛!它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它的目标直指老欧科的头部!鹿兽的身影如同死亡的阴影即将遮住老欧科。
老欧科深知正面搏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已别无选择,绝不能在此放弃!他竭力闪避着鹿怪尖角与利爪的致命攻势,同时挥舞着锄头,一下又一下,徒劳地敲击在怪物坚硬的躯壳上,试图阻挡其凶猛的扑击。
每一次挥舞,都几乎耗尽他残存的力气,年迈的身躯在战斗中踉跄不稳,破烂的衣衫早已被撕裂成条,露出布满皱纹与伤疤的躯体,那是岁月与苦难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记。
“玛丽!快走!带着孩子走!”,老欧科在战斗中嘶哑地吼叫,声音因用力而破音,“别回头!”他眼角余光瞥见玛丽抱着孩子,正步履蹒跚地向远处逃离,娇小的身影显得那样脆弱,脸上满是恐惧与担忧,但她的脚步却未曾停歇一分。一股酸涩的温情涌上老欧科心头,这是这末世之中,他所能感受到的最后一点温暖。
“走开!快些!”,他再次嘶喊,竭力为玛丽争取时间,“我来拖住它!”老欧科感到体力正迅速流逝,他必须找到摆脱困境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怪物鼻梁处那块格外显眼的旧伤——那是之前这怪物就已存在的伤口,或许,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机。“只要能将它引开……”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老欧科脑海中闪过,他知道,这很可能意味着自己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玛丽抱着孩子,踉跄奔逃,回头望见老欧科已然险象环生,怪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她心急如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断裂树枝和石块上。顾不得多想,玛丽本能地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鹿怪的方向猛力掷去!
石块带着尖啸,砸在鹿怪的侧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鹿怪吃痛,动作稍稍一滞,愤怒地将目光转向玛丽。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老欧科咬紧牙关,猛然跃起!他奋力抓住怪物粗壮的鹿角,用尽全身重量与力量,向后猛力拉扯,企图将这巨大的生物从玛丽逃离的方向强行拉开!
“滚回去!”,老欧科竭尽全力地嘶吼,“滚回你的阴暗角落去!你这该死的,被诅咒的怪胎!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孤注一掷的举动,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身体瞬间虚脱,一阵眩晕感袭来。但他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他成功地让怪物偏离了方向!
鹿怪似乎感受到了老欧科的意图,它疯狂挣扎,头颅左右摇摆,企图甩脱老欧科的钳制。老欧科抓住机会,瞅准怪物鼻子处的伤口,挥起拳头对着狠狠地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砸进了鹿怪的血肉里,沉闷的撞击声中,暗色的血液从伤口血痂中迸射而出,怪物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吃痛之下,猛力甩动头颅,将老欧科狠狠地甩飞出去!
老欧科的身体重重地摔进一旁的树丛,尖锐的枝杈划破皮肤,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如同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一般。而那头巨型鹿怪,吃痛之下,也终于放弃了追击玛丽,转过身,朝着与玛丽逃离方向相反的他们来时的方向狂怒奔去。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玛丽抱着孩子,惊魂未定地望着怪物离去的方向,又看向森林深处那条被怪物破坏得一片狼藉的道路,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现在往回走还会遇到它的……我们还能走回村子吗……”
老欧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斑驳陆离的林地。树影重叠,像末日后的残垣断壁。“我记得以前打猎时,在山坡上搭过一个窝棚,”他努力回忆着,“往东边去,几百米左右,应该有个山洞,能暂避一时。”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带着不确定。
“可是你现在……”玛丽担忧地望着他,他的腿还在痉挛,渗着血迹的伤口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