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这样晴朗的天气,本应该是很酷热,但却因为那山崖边吹来的缕缕山风,让人身上清爽的同时,心中也是无端生出几股寒意,但是今天的断南山顶却甚是奇怪,那山风,竟然是越刮越大起来,到最后甚至于呼啸凌厉,整个山顶之上竟是已被旋风盘旋包裹,砂石、树叶,齐飞,乱舞。
......
“先生,我们去小屋那边吧!”
舒断水拢了拢那被山风吹散,而在额头上略显得有些凌乱的几丝秀发,然后对独孤求败指着那山顶中央水湖旁边的小木屋道。
那个小木屋,本就是舒断水所作,虽然简易非常,但她已经忍不住要将自己曾经的一切都展现在先生的面前,特别是这山风竟是奇怪的越来越大,不过舒断水却也并不惊讶,因为她曾经在这山顶住过很久,那气候的反常早已经是极为平常。
每次气候反常的时候,那在山顶玩耍的雪雕‘飞雪’就似乎会立即变得萎靡不振,甚至于有些虚弱起来,现在它就正静静躺在舒断水的怀中,眼睛奇妙的转动着,似乎逃避,又似乎害怕。
但是独孤求败,在舒断水说完话,而一只玉手也是轻轻挽上来的同时,竟是身体一动不动,眉头却是轻皱起来。
“先生...”
显然不明白独孤求败为何如此,但舒断水的脸上却是已经现出疑问以及楚楚可怜的神色来。
“下面有人!”
独孤求败口中冷冷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巧妙的避开舒断水的缠绕,一个跨步已经是来到了那面临唐江的山崖边出,舒断水一愣也是赶忙跟了过去,两个脑袋轻轻的升出了山崖边,而那‘飞雪’,却是将自己的头在舒断水怀中深深的躲了起来。
......
断南山高千丈,绝壁之下就是幽幽唐江。
虽然如此高的距离,但是以独孤求败与舒断水的眼力,自是能够清晰的望见唐江水面的情景。
山风越来越大,而舒断水先仔细的看观察脚下山壁,然后又看向那光滑的唐江水面,半晌也是没有发现任何人影的踪迹,正当她疑问的望向独孤求败之时,那独孤却是口中已然大笑起来:
“没想到,小小江宁城竟是藏龙卧虎啊!哈哈哈哈.....”
豪迈的笑声,随着那山风一**向那断南山下唐江飘去,**的舒断水立即发现,在先生说出这句话后,那山风竟是蓦地一弱,然后又更加猛烈起来。
......
山风依然呼啸着,唐江之上依然平静如夕,只是独孤求败却是渐渐不耐烦起来。
“怎么,你还不出来吗!”
话完之时,独孤求败那本已站在断南山顶边缘的身体,竟是毫无道理的向前一跨,在舒断水还未来得及惊呼的时候已然是稳稳的听在那与断南山顶齐高的空中,一步一步,凌空向那断南山下走去!
是的,独孤求败走在空中,仿若平地,他的脸上带着悠然的微笑,竟是在须臾之间,就已经走下了千丈的距离,来到了那表面平稳,但底下却是波涛汹涌的唐江中央之上。
轻轻的站在唐江水面之上,如立平地一般,即使那汹涌的江水也是无法打湿独孤脚下青靴分毫。
带着微笑,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那唐江上一处稍显雾气朦胧的地方。
难道那里有人?
当那站在山顶上,遥望着断南山下唐江一切的舒断水发出这个疑问时,一个平和而诡异的声音,终是传了出来:
“独孤先生果然不愧我南离大宗师之名,青阳在此见过!”
随着这个声音,那独孤求败望着的地方雾气渐散,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终于是显现出来,然后对着独孤求败遥遥一躬,极尽礼数。
......
“你是幽明绝心什么人。”
当独孤求败平淡的话语进入青阳的耳中时,他那刚刚躬下的身体竟是轻轻一颤,然后在瞬间之内已然是恢复了平静,抬起头来对独孤求败道:
“先生果然高明,在下幽明青阳,绝心正是在下师弟!”
不卑不仡,幽明青阳缓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