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点头道:「是的。
」跟著又道:「你……你打不过他的。
这强盗的武功很好。
」李文秀道:「那不用你担心,我打他不过,自然会给他杀了。
」双手一拍,对陈达海道:「上吧!」陈达海奇道:「你空手跟我斗?」李文秀道:「杀你这恶强盗,用得著甚麽兵器?」陈达海心想:「这里个个都是敌人,多挨时刻,便多危险,他自己托大,再好不过。
」喝道:「看剑!」利剑挺出,一招「毒蛇出洞」,向李文秀当胸刺去,势道甚是劲急。
计老人叫道:「快退下!」他料想李文秀万难抵挡,那知李文秀身形一幌,轻轻悄悄的避过了,抢到陈达海左首,左肘後挺,撞向他的腰间。
陈达海叫道:「好!」长剑圈转,削向她手臂。
李文秀飞起右足,踢他手腕,这一招「叶底飞燕」是华辉的绝招之一,李文秀苦练了七八天方才练成,轻巧迅捷,甚是了得。
陈达海急忙缩手,已然不及,手腕一痛,已被踢中,总算对方脚力不甚强劲,陈达海长剑这才没有脱手。
他大声怒吼,跃後一步。
计老人「咦」的一声,惊奇之极。
陈达海抚了抚手腕,挺剑又上,和李文秀斗在一起。
这时他心中已然毫不敢小觑了这个瘦弱少年,眼见他出手投足,功夫著实了得,当下施展「青蟒剑法」,招招狠毒,要奋力将这少年刺死。
李文秀得师父华辉传授,身手灵敏,招式精奇,只是从未与人拆招相斗,临阵全无经验,初时全凭著一股仇恨之意,要杀此恶盗为父母报仇,斗到後来,对敌人的剑法已渐渐摸到了门路,心神慢慢宁定。
计老人这茅屋本甚狭窄,厅中又生了火堆,陈李二人在火堆旁纵跃相搏,剑锋拳掌相去往往间不逾寸,似乎陈达海每一剑都能制李文秀的死命,可是她总是或反打、或闪避,一一拆解开去。
苏鲁克等只看得张大了嘴。
计老人却越看越是害怕,全身不住的簌簌发抖。
两人斗到酣处,陈达海一剑「灵舌吐信」,剑尖点向李文秀的咽喉。
李文秀一低头,从剑底下扑了上去,左臂一格敌人的右臂,将他长剑掠向外门,双手已抓住陈达海腰间的两柄金银小剑,一拔一送,噗的一声响,同时插入了他左右肩窝。
陈达海「啊」的一声惨呼,长剑脱手,踉踉跄跄的接连倒退,背靠墙壁,只是喘气。
这两柄小剑插入肩窝,直没至柄,剑尖从背心穿了出来,他筋脉已断,双臂更无半分力气,想伸右手去拔左肩的小剑,右臂却那里抬得起来?只听得屋中众人欢呼之声大作,大叫:「打败了恶强盗,打败了恶强盗!」连苏鲁克也是纵声大叫。
苏普和阿曼拥抱在一起,喜不自胜。
只有计老人却仍是不住发抖,牙关相击,格格有声。
李文秀知他为自己担心而害怕,走过去握住他粗大的手掌,将嘴巴凑到他耳畔,低声道:「计爷爷,别害怕,这恶强盗打我不过的。
」只觉他手掌冰冷,仍是抖得十分厉害。
李文秀转过头来,见苏普紧紧搂著阿曼,心中本来充溢著的胜利喜悦霎时间化为乌有,只觉得自己也在发抖,计老人的手掌也不冷了,原来自己的手掌也变成了冰凉。
她放开了计老人的手,走过去牵住仍是套在阿曼颈中的长索,冷冷的道:「你是我的女奴,得一辈子跟著我。
」苏普和阿曼心中同时一寒,相搂相抱的四只手臂都松了开来。
他们知道这是哈萨克世世代代相传的规矩,是无可违抗的命运。
两人的脸色都变成了惨白!李文秀叹了口气,将索圈从阿曼颈中取了出来,说道:「苏普喜欢你,我……我不会让他伤心的。
你是苏普的人!」说著轻轻将阿曼一推,让她偎倚在苏普的怀里。
苏普和阿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齐声问道:「真的麽?」李文秀苦笑道:「自然是真的。
」苏普和阿曼分别抓住了她一只手,不住摇幌,道:「多谢你,多谢你!」他们狂喜之下,全没发觉自己的手臂上多了几滴眼泪,是从李文秀眼中落下来的泪水。
苏鲁克挣扎著站起,大手在李文秀肩头重重一拍,说道:「汉人之中,果然也有好人。
不过……不过,恐怕只有你一个!」车尔库叫道:「拿酒来,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