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道:“就算庄怀飞跟吴铁翼在一起,也并不代表他们两人就有勾结或同伙——何况,那时候,庄捕头不一定就知晓吴铁翼是朝廷钦犯,恶极罪大。”
谢梦山向铁手投了感谢的一眼,徐徐道:“不过,我现在才明白了:为何唐将军与我此趟邵县之行,千万不可通知庄怀飞的用意。
原来如此。”
唐天海又涨红了脸,赫然道:“我对不住你,我们是同僚,一向合作无间,但这是公事,又是关系到穷凶极恶的要犯,我不敢徊私,待高阳大人集合了大伙一齐计议,我才敢明说。
你不要怪我。”
谢梦山长叹了一声:“你是秉公行事。
你没有对不起我。”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揪然不乐。
他咳了一声又道,“假如庄怀飞跟吴某是同党为奸,我也一样会公事公办,大义灭亲,决不维护。
只不过……”他很凝重的再说一次:“我仍是不相信他会这样做,可是,万一他跟吴铁翼是同一阵线的,这只‘老鼠’可不好打。
-----坦白说,敝县尚武,出了不少高手,但在脚上功夫,恐无一人是庄怀飞之敌。”
上风云听了,就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谯溪丽这次是一面点头,哼哼笑了两声,头不点的时候,又卿卿的笑了两声。
高阳一得大笑三声,道:“梦山兄这般说法,岂不欺我部下无人了?”谢梦山连说“不敢”。
却听社渐一字一旬地道,“谢大人说的是事实,庄捕头的武功很高,我就断非其敌。
若一对一,谁也打他不过。
幸好咱们这次来了铁捕头。”
他的话素有分量。
这次也不例外。
他这般一说,大家就不拿谢梦山的话当作玩笑,也不敢视作灭自己威风了,倒是正视起这事来。
铁手站了起来,道:“怀飞兄是我至交好友,这事定有内情。
看来,事不宜迟,我赶去武功,问他原委,说不定,他有线索可以提供。
要成功逮着吴铁翼这号,大老鼠,.还得靠庄捕头的神腿定江山呢!”“那好!”谢梦山也推椅而起,道:“我们这就启程。”
唐天海也慌忙跟着起来,可不知该怎么说是好。
高阳一得看看他,又望望铁手,再瞧了瞧谢梦山,才闲闲的道:“我看,吴某人多半已来了这一带,他若来了,自然会到武功县,杜兄。
上捕头,你们俩能者多劳,也只好不辞劳苦,再随谢大人、铁捕爷再跑一趟太白山了。”
上风云忙起立抱拳揖道,“职责所在。
义不容辞。”
此案宜急,迟恐生变。”
杜渐却冷冷地道:“现在朝廷已降旨下来,务必除害务尽,上老总是忙着打老虎。
捉老鼠,必能领个大功,一旦龙颜大悦,还可以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哩。”
上风云忙道:“杜兄这是什么话。
我这是鞠躬尽瘁,奉旨行事。
只敢尽力,岂敢求功!”社渐道:“我觉得应该兵分两路,以静制动,谋定后动,不动则已,动则擒贼先擒王,直捣黄龙。
庄老弟一向卖命办案,耿介负重而无所取,看来不至于自甘堕落,勾结奸党。
一旦他站在我们这边,捉拿耗子,更十拿九稳。
谢大人跟他关系非比寻常,铁二爷跟他亦有深交,不妨先去了解一下,不宜冤枉好人,逼上梁山。
若是敌人多了一个朋友,我们则多一个敌人。
我们则应派人且去追索吴铁翼画舫去处,或有线索,找出劫夺之赃物所在,到时再作会合,将贼人一网成擒,必要时便格杀勿论。
说不准,那耗子仍在江上船中哩!”铁手道:“杜兄所言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