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大撤军后的这段时间,柳元麟时代的金三角残军部队变化很大,而且正在悄悄发生某种质变。那个时候,美援早已停止,台湾政府的各种援助也因诸多不便而基本休眠,军队的军费以及各种生活需要全靠就地筹措。由于下面各位实力派军长吸取了李国辉的教训,坚决维护自身利益,暗中结成军事同盟,组成统一战线,令总指挥柳元麟非常头疼。残军各部队占山为王,谁的实力大,枪多人多,谁的势力范围就大。谁先抢占了富庶防区,比如三岛、孟由、孟板、果敢等地,那里寨子多,种植的鸦片也多,保护费和税收就多,经费就充足。经费充足了就能买枪买装备,就财大气粗招兵买马,不用看上级脸色行事。这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四个军都圈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只有总部被扔在荒凉贫瘠的江拉小镇,总指挥部能调动的兵力也只有两个直属团,人员不过千人而已,全靠台湾暗中拨付的一点点经费勉强度日。残军部队内部逐渐形成了军阀割据的局面。
柳元麟深知面临被架空的危险,被架空就等于做了傀儡,而傀儡的下场只能是任人摆布,迟早会被赶走的。作为总指挥的柳元麟当然不甘心眼前这种局面,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破云南联盟。他正在创造机会等待出手的时机,时刻准备着找准机会拉过来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总指挥。
金三角硝烟暂时散去,前线已无战事,国民党残军部队再度控制了金三角,虽然残军内部各自为政争抢地盘,但那毕竟是内部矛盾。当地的土司头人还得看汉人脸色行事,农民种大烟仍然要向国民党军交纳烟税,走私马帮重新受到国民党部队的保护。军事行动缓了下来,柳元麟开始设计他的谋略和计划。第一步,首先要借助于云南帮打破云南帮派体系,挑动他们窝里斗,趁乱争取到一支属于自己的部队。可是这四位军长先从哪儿开始呢?
柳元麟开始物色自己的人选。他了解到吕维英军长的第一军里,有一位师长是钱运周的近老乡,这个师长和钱运周交情甚厚。钱运周也经常去找这位近老乡叙述一些家事友情等等。前几天钱运周押镖回来,路过这位近老乡的防区时,还特地为这位近老乡师长带来了肥皂和剃须刀等。
柳元麟找到钱运周密谈,指示钱运周暗中收买这个师长,并许诺,只要这个师长发誓听从柳总指挥调遣,将来就把该师扩编成一个军,让这个师长当军长。
钱运周接到密令不敢怠慢,他把最高长官的关怀及时传送到这位师长的心窝里。这位师长对老乡的关心和总指挥的重用自然是万分感激。他当即表示愿意效忠总指挥,听从柳总指挥的调遣。
看看火候已到,柳长官瞅准时机,越过吕维英军长直接下达调动该师的调令,说为了加强防务,要把该师调动为指挥部的直属总部。
趁吕维英去另一地方查看防务之际,柳元麟派军事参谋前往这个师驻地送达调令。谁知这位作战参谋在路过甫景云部队防区时,被甫景云抓住审问。作战参谋只说是去执行总部命令,拒不说出执行什么命令,还说甫景云无权过问总部军务等等。甫景云被激怒了,他大胆下令搜查这位作战参谋,结果调令被截获。
甫景云也是云南人,他一看调令就明白了柳元麟的意图。关键时刻,甫景云自然站在云南人一边。当然他也知道,此时放走总部的作战参谋,他甫景云也难逃被总部追究的厄运。甫景云随即派出人马,把调令和柳元麟的军事参谋一同转交给吕维英军长。
那吕维英岂能是好惹的?
怒气冲冲冲总部,莽莽撞撞撞南墙。
全凭匪气横眉怒,痛快终将化祸殃
吕维英看到柳总指挥的调令,怒火中烧。结果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