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们终于又有用武之地了!”第三军的杨绍甲师长看了电报,欣喜若狂。
钱运周正要接着说下去,但是他看了看段希文和雷雨田这两位长官不高兴的脸色,又看了看其他军官无动于衷的表情,他终于没有说出口。
会场里好久没有人说话。大家的眼光都在看段希文。很明显,都想让段希文表态。
过了好一会儿,段希文语气沉重的问大家:“大家说说,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别说是反攻大陆,我们这支军队还能和金三角这些小国家的军队匹敌吗?再像过去那样闹下去,卷入到政治风暴中闹上他几年,我们这些人会有出路吗?胜算在哪里?失败了,我们还有退路吗?台湾的国民党政府能救得了我们吗?”
是啊!此一时非彼一时,留守在泰国北部山区的国军将士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第三、五两军能打仗的兵力合在一起仅有四千余人。还想重现昔日的辉煌局面,谈何容易!就目前这种局势,能够老老实实呆在金三角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还非要出去找死呢?再说,台湾名义上把他们纳入国民党旗下,但是无法给于经济上和军事上的援助,以前从泰国过来的军援渠道已经被封死,残军所需的一切全靠自行解决。这样一来,执行台湾政府的命令还有什么意义?
“别他妈打肿脸充胖子啦!提心吊胆的战场生活难道还没过够?现在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我们决不能平白无故再去送死!”李文焕首先表态。
“对!这些年来台湾给了我们什么好处?什么党国?台湾那么多军队,武器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反攻大陆?凭什么要我们去反攻大陆?全他妈的扯淡!”
“今后,我们要是再打仗,只能为咱们自己的生存打仗,不再为别的什么主义卖命。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命才属于自己。”
“唉!打了一辈子仗,多少好兄弟血洒疆场,老婆孩子都跟着受连累,谁说清楚我们过去都是在为谁拼命,为谁打的仗?既然我们都清醒过来了,就决不能再不明不白的去打仗啦!他台湾党国政府要是看好了这块地方,他们派人过来就行了,反正我们不再替他们卖命。”
“对!我们不再做任何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谁他妈的的命令都是废话!谁的命令也不听!”
“可我们毕竟还是党国军人啊!总不能辜负党国政府的重托吧?”
“别他妈扯淡啦!什么是党国?党国在哪儿?党国政府认识你是老几?就说台湾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员,用得着我们去卖命了才想起我们来,用不着了就一脚踢开!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所谓的党国伸出过援手吗?战场上死了那么多兄弟,他们给过抚恤金吗……”
就这样,残军将士全体抗命,根本不买台湾政府的帐。段希文和李文焕明智地确立,这支部队今后只能为生存而战,不再为任何政治目的而卖命。当然,也不再接受台湾的任何指令。
天快要黑了,军事会议总算结束。军官们走出会议室,树上的蝉儿不知恬燥叫得人心烦。钱运周掏出手枪,对准前面的大树就是两枪。蝉儿惊飞,这棵树暂时安静了下来。不过周围的蝉儿还是无休无止的叫个不停。钱运周还想用枪赶跑他们,段希文赶紧制止住了钱运周,说道:“这些小虫子见到光明也不容易啊!他们刚刚知道天地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用不了多久还会死去。就让它们和我们一起和平的享受阳光吧,让它们尽情的发言吧!”这些蝉儿,真是:
子弹无情惹梦惊,碎言断语诉心声。
争鸣只为高天阔,万类自由草木菁。
烟袅袅,雾蒙蒙,云霞漫卷日西倾。
一生地下埋深厚,才见光明又遇兵。
好啦!一首《鹧鸪天》结束这一章内容。要想知道段希文和李文焕的部队还会遇到哪些麻烦事,他们能不能在这里安心居住下去,且看下一章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