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运周手里玩弄着枪柄,冷冰冰地说:“强盗?哪个强盗?亏你说得出口!要不就是你勾结老缅兵,强占我大人地盘,抢走他老人家的财产,你还放火烧了他的寨子!要不是你谋财害命,哪个大胆妄为的强盗敢去那儿胡作非为?强盗?哼!……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交不出那个强盗凶手,我就把你当成那个强盗给办了。”抢运周说着,猛一下把枪口指向了孟崖土司的太阳穴上。
土司吓得大小便一齐失禁,弄得整个屋子里臭烘烘的。浑身发软的土司只能瘫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哭丧着脸一点一点的向前爬动。他爬到钱运周跟前,几乎是抱住钱运周的腿,一边打自己耳光一边哭诉:“冤枉啊!召龙大人。那些事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不敢害人,更没有烧令大人的……官邸。召龙你要什么我都给……给你,求你开恩,千万不要杀我呀!”
钱运周一脚把他踢开,叫人把他捆在柱子上,剥光衣服抽皮鞭。打完之后又解下来扔在地上,并当着孟崖土司的面,让部下**他心爱的小妾。
如此还不解恨,钱运周又命人把土司屋里的女人全部赶出来,逼迫家丁和兵丁过来大肆**。经过一番折腾,土司官寨已经乌烟瘴气一塌糊涂,土司尊严扫地,瘫在地上就像一堆狗屎,钱运周这才用枪点着他的头警告说:“让你们这些混账摆夷明白一个道理,哪些事能做得,哪些事做不得!你这颗头,我还暂时寄放在你的脖子上,我随时可以派人来取!……今天,先罚你三千两大烟,三日之内缴齐,你要是敢耍花招,明年这天就是你的祭日!”
孟崖土司乖乖交出所罚大烟,钱运周这才领人扬长而去。有部下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那么狠下心来糟蹋女人?”
钱运周咬牙切齿地回答:“我比你们更懂这些下贱摆夷的秉性!他们生来欺软怕硬,汉人越是对他们仁义,他们越是以为你软弱好欺!妈的,想在这个世道上混下去,决不能心慈手软!”
钱运周的特工大队神出鬼没,用同样手段一连威胁了十几家勾结缅兵的土司头人,哪家土司稍有反抗就杀光全家,烧光寨子。弄得偌大一个金三角,土司头人无不人人自危战战兢兢,纷纷派人来说情,答应各种苛刻条件,并自动交出大烟土接受惩罚。
从此,缅北的大小土司再也不敢与汉人军队作对,无论纳粮缴税还是替汉人做事,都规规矩矩不敢造次,惟恐什么时候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特工大队破墙而入,把他们家搅得鸡犬不宁非死即伤。
段希文听说钱运周领着特工大队在缅北如此筹款纳税,他不无痛心的说:“嗨!我们这些人天生就有魔鬼秉性,现在要想立地成佛,实在难啊!”他望着远处的大平原和蜿蜒而去的河水,望着远处山寨的袅袅炊烟,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又抬起头来说道:“不能再做魔鬼啦!更不能让我们的下一代再过这种魔鬼般的生活,一定要让他们做人,做一个真正的人!让他们走到哪里都敢挺胸抬头!否则,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孩子!”
1964年秋季,在金三角重新站稳脚跟的两支国民党残军部队终于言归于好,他们召开了第一次联席会议。李文焕亲自翻山越岭来到美斯乐会晤段希文,共同商讨这支汉人部落今后的生存大计。这是重新团结的象征。他们讨论了当前的形势、任务和重返缅甸的可能性,研究今后联合作战方案,划定各自作战区域,确立各自势力范围以及融入当地社会,与当地人和谐共处的基本原则。
但是,台湾政府仍然念念不忘这支被抛弃的部队,决不会轻易放弃这颗安插在东南亚的过河棋子。随着台湾又一次反攻大陆的狂潮涌动,国民党政府又想再次利用滞留在金三角的那支残军队伍,仍然想把这支武装部队当做反攻大陆的先锋队。
当段希文、李文焕两军第一次联席会议快要结束时,台湾突然发来一封密电。电文称:国防部正式批准组建“东南亚人民反共志愿军游击总部”,总部设在美斯乐,并任命段希文、李文焕分别担任正副总指挥,再次要求滇缅边区的国军将士积极准备再一次反攻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