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运周研究过克伦族情报,知道这位大头领是个“亲殖派”:年轻时先亲日,后亲英,反对缅甸独立自治。他认为如果缅甸独立,只会给共产党以可乘之机。因此,他主张让英国殖民者重新回来统治缅甸。他曾经亲自带领一伙克伦土司到伦敦请愿,他们身上穿着在欧洲人看来很是滑稽可笑的古怪服装,请求高贵的英国女皇涉足东南亚,重新成为缅甸的最高统治者。
据说这个有着复旧癖的克伦族大头领外出时喜欢穿西装,爱好在公开场合打马球,还做时髦的体育运动。但他同时又是一个妻妾成群的封建酋长和鸦片瘾君子。
钱运周被带到大头领对面的位置上躺下来抽鸦片,这是一种礼节。等客人抽足了鸦片,主人这才开始看客人带来的李主席亲笔书写的缅文信。
这位大头领看信的目光很古怪,一字一句,好像是在研究十分稀罕的外星人结构长相一样。
“你们李主席的意思嘛,哈、哈、哈……”主人好像遇上什么开心的事情,看过信就嘎嘎地大笑起来,身后那些管家也跟着笑起来,就好像一群正在**的猫头鹰大叫起来一样。
“……让我跟你们联合?我,为什么要同你们汉人联合呢?”
钱运周恭敬地回答:“尊敬的大头领,因为团结起来力量大。克伦人的利益就像一棵树,如果没有其它许多树在一起组成树林,这棵树就会被大风刮断。”
大头领又说:“你们汉人很狡猾,从北京皇帝起,你们就强迫我们进贡。你们土地那么大,为什么还要到我们的地方上来呢?”
钱运周从容对答:“汉人和克伦人是亲兄弟,我们国军现在只是从缅甸路过,是借土养命。我们还会打回大陆去的。”
那几只穿黑衣服的老鼠围上来,大家咬着耳朵用克伦话叽叽咕咕地商量了一阵。不一会儿,大头领又说话了:“要我跟你们联合,你们汉人给我什么好处呢?”
钱运周说:“我们fan救guo军将在金三角向大头领开放生意通道,对大头领的私人马队免征过路费和地皮税,保证货物安全。另外,如果仰光政府派军队进攻大头领,我们guo军将从侧翼给予支援,还可以派军事顾问帮助克伦自卫军打仗。”
大头领狡猾地反问:“如果政府军进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这些汉人军队,那你们拿什么换取我们的支援?”
钱运周答:“大头领需要什么我们就付给什么,不论枪支弹药、鸦片粮食都行,我们guo军一言为定,决不食言。”
为表示诚意,紧接着,钱运周又向头领赠送了礼物。这些礼物都是克伦人最需要的武器,有十支崭新的美式卡宾枪和五箱子弹。
大头领见了这么好的武器非常高兴,立刻举行了克伦人最盛大的宴会招待李主席的特使钱运周,并同客人一连喝了三碗鸡血藤酒,吃了生牛肉,表达团结战斗的决心。克伦少女围着火塘向客人祝福,跳起传统的“沿咚”舞。鼓声咚咚,舞步踏踏,大屋子烟尘弥漫,人人脸上都蒙了厚厚的灰土,只露出一双双闪耀着快乐光辉的眼睛。
钱运周喝得酩酊大醉,等他醒来时赫然发现,有两个一丝不挂的克伦姑娘,就像簇拥着帝王一样包围着他,令他天天销魂摄魄乐不思蜀。
煽风点火乱纲常,泼洒麻烦种祸殃。
虎去狼来缅境地,如今鬼魅闹凄猖。
从此以后,钱运周经常带领他的外交马队,往返辗转于缅甸的两条大江上下。这两条大江就是萨尔温江和崇山峻岭之中的伊洛瓦底江。钱运周正在进行着史无前例的缅甸“春秋战国“大串联。缅甸南部的巴安、帕奔到缅中的同古、东枝,直至缅北的果敢、腊戌、密支那等地,到处都留下钱运周马队往返串联的足迹。当然,凡是响应李主席号召,答应“一起干”的部落首领,GM党残军这边也是格外照顾。不时卖给他们一些枪支弹药,还在军校里为他们培养军事人才。如果这些部落首领的人到金三角来做鸦片生意,残军这边也给予赋税方面的优惠。并优先安排护商队为这些商人押镖护商。当然,钱运周仍然是享誉金三角的“镖王”,是商队中最为理想的护商队长。
就这样,残军部队与缅甸境内的各种分裂势力联为一体,成立了联合作战指挥部,统一由残军总部指挥。残军在缅甸东北部大肆扩充部队,占领地盘,走私鸦片,收缴税赋,强征公粮,完全取代了了当地政府的一切职能,当地的土司头人纷纷依附残军。缅甸东北部这一块地方,竟然成了GM党残军部队的一统天下。
李弥野心勃勃如日中天,一个全盛时期的GM党帝国占据了整个金三角版图。在他实行的许多重大举措中,给当地人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有两件事,一件是建机场,另一件就是办学校。李弥在金三角前后创办了两所小学,一所大学。小学是为汉族的孩子办的,一所小学在孟撒,另一所小学在小孟捧。大学则是专门为军人创办的,属于政治斗争的产物,校名就叫做“fan共抗俄军政大学”。
这天,李弥在一大群高级将领陪同下,又来视察军政大学。跟在身后的副总指挥柳元麟察言观色地说道“我相信,这所学校一定能够成为反攻大陆的‘黄埔军校’!”看看总指挥得意的样子,柳元麟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挺直了他的瘦长个子身躯,扬起那张马刀脸继续说道:“……国父有言,革命之人先学习革命,是达到革命成功之保证。大总统说,黄埔军人是国民革命之魂,没有黄埔军校就没有国民政府,这话一点不错。再过一二十年,我们也可以说,没有李主席亲手创办的这所军政大学,就没有金三角的反共复国事业。”
李弥虽然脸上没有喜形于色,但是听了这些话,心里却觉得很是舒服,很是受用。这不正是他创办这所大学的目的吗?
那一天刚好下过小雨,地上湿漉漉的,空气也显得湿漉漉的。山风像波浪一样掠过山坡。在亚热带高原的天空下,在重重叠叠的山影之中,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军校学员持枪受阅。
青山雨后叶芽新,崇岭蒸云紫雾氤。
后拥前呼官长到,踌躇满志现尊身。
不知李弥这一次又来到他亲手创办的军校里,会在这所学校里做出怎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