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山那边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姚招两天前在小溪上游筑造的水坝被炸开,水流咆哮着翻滚而下。廓尔喀士兵听得清楚,知道呆在谷底就会大难临头,他们发疯似地往孟班的山上冲击。可是山上枪炮无情,廓尔喀兵团只好迂回进攻,他们在山坡上顺着溪流的方向往山上靠近。并且一边选择有利地形,一边仗着枪好手准,只要发现目标就是一阵射击。而五七八团的士兵大部分都是来自各山头的土匪武装,虽然经过半年多正规训练,但许多人毕竟还是第一次正式参战,所以,五七八团的残军人员伤亡也很惨重。
大水裹挟着雇佣军的尸体和伤兵向下游冲去,廓尔喀兵团被水流阻隔分成两部分,凌厉的攻势被暂时缓解下来,过了水的廓尔喀兵各自找好有利地形向山上的人开枪,没有过水的那部分人架起迫击炮向对面山上轰击,战斗仍在继续。
姚招趁此机会调整作战部署:他命令伤亡最大的那个营和所有伤员留下来正面阻击敌人,掩护部队撤退,他自己带领着剩下的六百多人撤退到江口镇。
水流很快退去,山间激流又变成了小溪。被水阻隔的廓尔喀士兵迅速越过小溪,分成多路呐喊着向孟班发起了猛攻。留下来掩护的几百名受伤残军哪里是三千多廓尔喀士兵和四千多缅甸政府军的对手?廓尔喀士兵冲上去一阵砍杀,阵地上顿时血肉横飞,缅军一举拿下了孟班。
纳猜下令乘胜追击,争取一举拿下江口小镇,并打算从那儿过江,直捣国民党残军大本营孟撤。
廓尔喀兵团的士兵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没等姚招领人撤进江口镇,廓尔喀兵团的前锋部队已经紧跟着追了上来。姚招只好命令部队往南撤退,他准备按照总部命令,把敌人吸引到南面的阵地上,然后再集中火力消灭他们。
廓尔喀兵团一看这一小股国民党残军部队直接撤出战斗往南溃逃,害怕上当,也不追赶,径直向江口镇冲锋。打死了留守在江口镇的值班哨兵后,又把江口镇的残军打得四散崩溃,大队人马迅速占领了江口镇,并与先期到达的一小队缅军会合。
纳猜领着缅军人马押阵似地也到了江口镇。江口镇的东边就是萨尔温江,渡过江去就是拉牛山余脉,就能从北面直捣残军老巢孟撤。但是江口镇附近山高坡陡江水湍急,渡口早已被破坏掉,就连渡船也被烧掉了,根本无法过江。
纳猜领着人马站在江岸上,他看着奔腾咆哮的江水不动声色,旁边那些连打胜仗的廓尔喀兵团摩拳擦掌,纷纷要求轧制竹筏强行渡江。
江口镇的对面,刚刚从泰国返回来的邓克保与邹浩修营长率领着七百多名残军士兵坚守在那儿。这几天忙着修筑工事,封锁渡口,清理船筏,监视和打击对面的缅军等。这不,刚刚准备差不多,江对岸廓尔喀兵团的官兵就占领了江口镇,并向萨尔温江渡口这边集结过来。
打头阵的廓尔喀士兵开始进攻了,首先发射过来的是缅军炮弹,紧接着江面上竹筏列阵,向东岸邓克保他们的阵地冲了过来。邓克保和邹浩修分别指挥各阵地残军士兵向进攻的敌人还击。有几只竹筏被打散,后面的竹筏无暇顾及落水士兵的拼命挣扎,一面继续集中火力还击东岸的枪炮,一面奋力向前划去。好像要用实际行动来演绎什么叫“前赴后继”一样。
面对缅甸政府军的炮火和雇佣军的强大攻势,残军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竭尽全力,与缅军拼死一搏。正是:
渡口攻防弹雨酣,硝烟鼓浪炮翻潭。
江风卷火迷茫处,剑刃刀锋虎视耽。
邓克保他们能不能坚守住江岸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