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牛山绵延百里,横卧在孟撤坝子与萨尔温江之间。也就是说,过了萨尔温江,再过了拉牛山口,就能**直取国民党残军总部孟撒。对于战争双方,拉牛山口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这个地方对于国民党残军来说,李国辉的部队必须在这里阻滞敌人,保卫孟撤总部,等待主力部队到达后进行决战;对于突破了庞苏渡口的廓尔喀雇佣军来说,前有拉牛山阻挡,后有奔腾的大江,他们必须尽快攻克拉牛山,占领孟撤,才能争取主动,跳出这个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大江两岸硝烟弥漫枪炮阵阵,已经烧成黑炭的树木和野草一遍又一遍被爆炸的炮弹点燃后抛向空中,好一派:
江风飒爽浪潇潇,石荡山惊滚怒潮。
东岸汉军严守阵,西厢兵勇喊声嚣。
魂追乱影烟尘闹,梦断残山草木焦。
热土灰石袭冷面,烟熏火燎跳雄豪!
从江口镇赶过来的雇佣军看到拉牛山山口残军防守严密,那里已经是尸横遍野,但阵阵枪炮声仍然此起彼伏的传向远方,雇佣军小头目观察了一下拉牛山地形,他马上命令正在渡江的部队向拉牛山山口的北面包抄,准备从那儿打开一条通道,然后合围拉牛山口阵地上的残军。
已经渡江的雇佣军疯狂向拉牛山口北面扑过来,正好进入到邓克保他们刚刚设下的伏击圈。邓克保命令部队向涌过来的雇佣军猛烈射击。另一山头的蒙宝业部一看敌人从自己的阵地远处经过,他马上冲出阵地,切断敌人退路。一阵扫射过后,缅军好像被打懵了似地,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山口北面怎么还会埋伏着另外一支汉人军队?汉人的残军部队到底有多少人?
雇佣军小头目气急败坏的问纳猜:“不是说孟撒总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吗?怎么会又在这儿遇到了强烈阻击?他们究竟还有多少人马?”
不知所措的雇佣军只好四散逃开,缅军暂时无法发动进攻。廓尔喀兵团的人马只好重新整顿队伍,过了好一阵子,缅军的进攻又开始了。
缅甸空军的飞机也飞来助战,十几架轰炸机排出三个梯队,对拉牛山以及四周山头狂轰滥炸。和两年前那场战斗相比,缅军飞机有了很大的长进,无论性能质量还是飞行技术都有所提高。这些飞机依次低飞俯冲,投下许多炸弹和燃烧弹,引燃了熊熊森林大火。翻腾的硝烟弥漫天空,连空气都因轰炸而变得滚烫和令人窒息。萨尔温江对岸的缅军重炮就像接连不断的滚滚炸雷,向拉牛山阵地倾泻着飞溅的钢铁和烈火,将拉牛山突兀的岩石削平,将一棵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将前沿阵地的各种工事炸塌,将一个个地堡掀翻……许多残军官兵来不及躲避,或者根本无处躲避,就被炸得血肉模糊,接着又被活活掩埋在弹坑附近。
炮声刚落,廓尔喀雇佣军又发起了新一轮进攻,他们寻找有利地形,轮番掩护着向拉牛山阵地冲锋。这一次他们采取了轮番攻击、相互掩护、步步为营、逐步推进的方式靠近残军阵地,当冲在前面的士兵用火力压制住对方后,后面的士兵迅速寻找有利地形迂回到前面去,再用火力掩护后面的士兵向前推进。
残军阵地上,营长张苏泉的指挥所被一发炮弹击中,副营长和传令兵当场殉职。排长张奇夫(坤沙)带人赶紧将营长张苏泉从乱石堆里刨出来。张苏泉被人拖拽着艰难地爬出废墟,他庆幸自己还活着,并且只受了一点点轻伤。他站立不稳,只好坐在地下呼哧呼哧喘粗气。两眼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位把他给刨出来的小排长坤沙。
“好小子!娘的!……”他扬手打了坤沙一个耳光,三角眼里射出恶狠狠的凶光来,“这一回咱俩清帐了!你还守着我干什么?敌人又开始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