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必须时刻注意战场形势的发展变化!也许,此时李国辉的心情就像这首《蝶恋花》:?
战乱纷争无止境,枉负人生,万事如影。?
血染沙场魂梦惊,声声凄厉声声哽。?
仗剑飞身云雾岭,待看分明,惹怒群猛。?
醉眼迷蒙心酩酊,沉舟破釜开新景。?
与南线战场相比,北线战场在经历了一场场血腥屠杀之后,现在变得相对平静了许多。?
北线的克钦兵连连攻取萨尔温江以西的好几个村寨和小镇,杀死了不少国民党守军,现在直逼江边的塔科渡口。但渡江的工具都被国民党残军给提前破坏掉了,克钦兵追到岸边干着急没办法。?
北线战场指挥官段希文和雷雨田的任务,就是在塔科渡口附近狙击克钦兵,不许他们渡过江来威胁拉牛山侧翼。段希文把队伍摆在岸边,沉着指挥,以逸待劳。沿江数十公里,无论大小渡口一律封锁,所有渡筏、渡船全部炸毁凿沉,依托水深流急的大江与克钦兵隔江对峙。?
克钦兵擅长山地作战和丛林作战,但现在横在他们面前的惟一障碍就是江水,没有任何渡江工具,他们只能不厌其烦地往返于山林砍伐竹子,扎制竹筏筹备渡江工具,无奈的等待着渡江时机。时而在山间放上几枪,那也是打猎时的收获信号。?
段希文和雷雨田都知道,一旦让这些克钦兵渡过萨尔温江,就如同把豹子放出笼去,周围这些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就会变成克钦兵的藏身之处,变成克钦兵的狩猎场和屠杀场。所以段希文十分小心,每日亲自查看江面动静,防止发生意外。?
萨尔温江上游是中国云南境内的怒江。怒江从青藏高原滚滚而下,一路劈山荡谷,汇纳百川。由于金三角是高原地形,因此萨尔温江两岸到处山石壁立,峡谷险峻。江水中暗礁密布,惊涛拍岸,吼声如雷。平时人畜渡江,需要在几处水流平缓的地方设置渡口,渡口上边悬拉牵引钢缆,下面撑踩大木筏运载,并且只能在白天小心翼翼慢慢渡过。?
克钦兵这几天一直调集民工砍伐大龙竹扎制竹筏。看看轧制得差不多了,这天晚上,他们就在沿江燃起许多火堆宿营,围着火堆吃饭喝酒。许多人还弹起口弦琴,拍打象脚鼓,跳起民族刀舞,好像欢庆盛大节日一样。?
这些山头兵虽然是好猎手,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当然不知道夜间火堆是最明显的炮击目标。?
指挥官段希文和参谋长雷雨田走出指挥部观察敌情。这一老一少两个国民党残军军官充满自信,他们举起望远镜,看着对岸火堆旁忘乎所以的克钦兵,两人很开心地相视一笑。不用说,二人都明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段希文向炮兵发出指令,隐藏在树丛中的迫击炮很快就转动起来。?
段希文,云南宜良人,1900年生,云南讲武堂步科毕业。原国民党陆军39师少将师长,抗日战争期间曾任武汉卫戍司令长官。l949年所部在广西被解放军歼灭后,他只身一人经广州到达香港,后被李弥招募到金三角。段希文是李弥不久前刚刚任命的残军副总指挥,兼任第四军军长。?
雷雨田,原名张秉寿,云南曲溪(今建水曲江)人,1918年生,1937年毕业于南京中央宪兵学校。历经抗战八年,历任昆明宪兵队长、军事参谋长、军长、总指挥等职。1950年随军撤往台湾,是不久前奉命到金三角任职的。?
段希文和雷雨田都是战场老手。这一次,他们看到对岸的克钦兵如此张狂,岂肯错过教训对手的良好战机?不一会儿,一发试射的炮弹挟带尖锐的哨音飞过江去,因偏离目标而落到了山背后。尽管没有击中目标,但猛烈的爆炸声还是使所有山头兵都大吃一惊,他们个个直起脖子显得不知所措,好像不知道天上为什么会突然打雷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