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兵副官王二炮用左手捂着被砸痛的右手,呜呜哭了起来:“不送就不送吗,我又不是要你的女人,你发什么火?你成天跟这些女人泡在一起,就不知道我们这些弟兄心里的滋味!今天我好生商量跟你借一个,你怎么还打人哪?你看……我他妈……这一路跟着你们……容易吗?”
王二炮匪性不改,说出话来也是匪气十足。邓克保越听越生气,又举起砍刀吓唬道:“你真要老子再送你一刀啊!”
王二炮一看邓克保又扬起了大砍刀,吓得抱着头就跑,窜进了黑森森的密林里。
邓克保叹了一声:唉!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要是在平时,就凭他一个土匪小头目,他敢在长官面前这样放肆吗?可现在大家都在遭难,都面临着生存的压力,需要长官率领着大家共度难关,长官也不能像平常那样施展威严。现在只有放下身架,官兵一致,才能度过难关,冲破艰难险阻。所以,想着刚才的一幕,邓克保只能无奈的叹气。思考着今后该怎样提防这些人:
宿露餐风陷火坑,竟存邪念壮邪情。
兽心人面匪无赖,险路如何护蔻英?
女兵们第二天起来,看见邓克保还提着大砍刀站在那儿,忙问昨天晚上窝棚外闹哄哄的,发生了什么事?邓克保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头野猪,我将它赶跑了!”
女兵们埋怨开了:“唉!你倒是把我们叫起来啊!我们一块将这头野猪逮着,今后这一个星期都不用吃草根、刨树皮啦!”
望着这群衣服褴褛、饥不择食的女兵,邓克保显得有些难为情。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是苦笑着。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就在人们整装待发之际,天边飘过一片乌云,紧接着,一场大雨从天而降,人们只好又躲进了芭蕉叶下面,躲进了各自的草棚。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雨似乎小了许多。就在这时,彭云飞、武大昌等四位兄弟冒着雨,疲惫不堪地捧着电台回来了。
邓克保等人赶紧迎上前去:“好兄弟!你们总算又回来了!让我们在这里等得好苦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他们四人坐在草地上,女兵们忙递过香蕉,他们摆着手不吃,喘着粗气,争相讲述着昨晚看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幕:
他们四人顺着小溪往回走,原指望能够迂回到达大部队行进的行列中。可是走着走着,小溪钻进了一条大溶洞,不见了。周围全是悬崖,没有出路,他们出不去。没办法,只好冒险随着那条小溪也钻进了大溶洞。
大溶洞中长满了石笋,曲曲折折凸凹不平,他们顺着水流的方向摸索着往前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湿漉漉的钻出了大溶洞,走进了一条宽宽的山沟。那时天已经黑了,但是刚刚出了山洞的人,对光线特别**,总感觉树丛中透过来的月光都是很亮的。他们看到:山沟里布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各式各样的石头就像千奇百怪的魔鬼和野兽一样。这些石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乱石阵,摆出各种各样的古怪架势。
没等他们仔细欣赏这些奇石,忽然,走在前面的武大昌被一个圆圆的东西绊了一跤,仔细一看,是一个骷髅。骷髅旁边的沙石里,半掩半露还有一条生锈的破枪,是一支步枪,周围还有散落的子弹。正要再仔细搜寻时,远处两条毒蛇打架的嘶叫声,惊得他们赶紧退出了乱石阵,迅速绕到山坡附近,然后又用竹棍敲打着乱草前进。
没走多远,忽然,他们又看到远处密林中有火光,四人还以为找到了大部队,赶紧走过去。可是等再走近一点儿仔细一看,全都惊呆了。他们看到:
密林中的一块空地上,聚集着一个数十人的食人族部落,这些食人的野人围着一根巨大的木桩,正在用竹刀分食着躺在地上的半截人体。那半个尸体说不定还是昨天被毒箭射死的那位兄弟。这群野人不论男女身上几乎都没穿什么,只是在下体用一些树叶随便遮挡一下。木桩上还用藤条捆绑着一个人,那人的头无力地垂在一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看来可能也是我们国军的弟兄。旁边是一堆燃烧得很旺的熊熊大火。野人们不时吼叫着没人能够听懂的声音。一个高大的、前胸长着长长黄毛的野人手握一把锋利的尖刀,正在对桩子上那人进行开膛剖肚……
四位勇士继续讲解着他们在黑夜中所经历的新鲜故事,特别是看到食人族野人恐惧的场景,还有黑暗中疑似鬼影的大树、黑暗中野兽的眼睛以及那些野人奇特的舞蹈等等。最后说道:
“我们四人可不想招惹是非,更不愿意再去多看一眼这个野蛮残忍的场景,就悄悄地离开了那里。回来的路上还打死了三只野狼,在山坡上吃了烤狼肉。后来,鬼使神差的找到了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这不,又顺着你们的脚印走了大半夜,终于走回来了。你们瞧,我们还带回来几块烤狼肉,本来就没烤熟,又经过雨淋,可能味道不怎么样。分给两个娃子和女兵们吃吧!”四人说完,瘫倒在草地上,睡着了。
听了以上有关野人的故事,周围的人,特别是女兵们都惊得好久合不拢嘴。你瞧,就连作者本人写到这儿也不免紧张起来,胡诌的诗句也变得颠三倒四:
惊魂暗夜暗魂惊,明月无光无月明。
峻野荒蛮荒野峻,狰牙怪兽怪牙狰。
还是接着往下看,看看这些人该怎样才能走出这荒蛮恐怖的野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