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不及换防啦!你赶快带领弟兄们突围,我带领负伤的弟兄掩护你们。”正说着,一颗子弹打在王忠明的腿上,鲜血一下子染红的他的裤腿。王忠明厉声喝道:“我已经走不了了,你们还不快走!快走呀!”
董享恒只好转身带着队伍往西北方向冲去。
王忠明带领着十多位残军弟兄拼死抵抗,子弹打完了,他们躲在断墙根下面等缅军过来,然后又一齐滚到缅军脚下用刺刀戳杀、用枪托猛砸缅军。可是十几位伤兵怎是缅军大部队的对手?最后他们全部被缅军乱抢击毙。
董享恒带领着队伍刚往后撤退没走多远,后边的缅军又追上来了,一连连长杨促堂马上带人阻击追兵,可是不多时即中弹战死;七连连长又带兵阻击追兵,不多时也战死、九连连长也相继战死。四百多人的部队已经损失了一百多人,董享恒带领着队伍还未撤到孟果镇外面的树林中。你瞧,那弹雨纷飞的战场:
焦土翻飞卷浪烟,呑山吐岭舔云天。
腥风血雨杀声哑,弹洞石墙炮又颠。
缅军追兵仗着人多势众穷追不舍,董享恒命令部队节省子弹,要求弹无虚发。可是缅军追兵有的是枪支子弹,他们边追边打枪,硬是用火力压着几百名残军不敢抬头,突围战变得异常惨烈。
董享恒正准备展开一场肉搏战,突然,二七八团的沈明铸营长和陈良营长奉命带领两个营的兵力前来接应董享恒,他们里应外合展开反击战,后来又合兵一处猛冲猛打,终于打退了缅军追兵,带领着部队安全撤回到丛林中。
就这样,三千多缅军又迅速占领了只剩断壁残垣的小小孟果,纳猜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们对周围路口的防守也更加严密。
森林里残军部队的前锋阵地上,张复生副团长和董享恒等人认真总结着这次战斗的教训。张复生副团长清醒的认识到,部队遭受这次惨败,决不是董享恒和王忠明指挥失误,根本原因是因为缅军掌握着重武器,而他们这支残军部队最缺少的就是重武器,靠枪刀拼死拼活夺得的一村一镇,总是处于缅军炮火的目标范围之内,威力巨大的炮火始终威胁着他们,即便是拼命夺回了阵地,也根本无法守得住阵地。不想办法毁掉缅军的大炮,这支部队就没法走出深山野林!
张复生召集董享恒、沈明铸和陈良三位营长开会,商讨破敌良策,大家一致认为,要取得战略反攻的最后胜利,就必须先破掉敌方炮火,那家伙威胁太大!敌我双方的军事力量就是因为这些大炮而变得不平衡!可是敌炮阵地究竟在哪儿?
董享恒发言:“我们在孟果遭炮击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些炮弹都是从小孟棒方向飞过来的,当时我就想,敌炮阵地应该在小孟棒与孟果之间。要是让我们营上了敌炮阵地,老子一下子就能杀他个人仰马翻!我想是不是这样,等天黑以后我带领几十个弟兄摸上去,察看一下缅军的大炮阵地藏在什么地方,要是幸运,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敌炮阵地!”
“你不仅仅是为了报一箭之仇吧?”张复生半认真地问董享恒。
“哪能啊!当然,一箭之仇咱是要报,还非报不可!可是咋能光想着那一箭之仇?再说,咱这些弟兄谁不是趟着战火走过来的?谁还会在乎一时的胜负!还有,都是经历过多少回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谁不想着打了胜仗,争取有一块立足之地,今后好有出头的日子!弟兄们说是吧?”董享恒拍着其他两位营长的肩膀,笑着回答张复生。
“好!我正想着组织一支敢死队,趁夜晚去偷摸敌炮阵地呢!看来这个敢死队长非你莫属了!”
“真的?那咱可想到一块儿去了!好久没摸过大炮,手都痒痒了!”董享恒笑了起来。
张复生满怀信心的拍着董享恒的肩膀,嘱咐着夜晚行动的目标任务和注意事项,并告诉董享恒:“敢死队不是去送死,只有不想死的人才能活下来。胜利才是军人的灵魂,如果我们的人死了,就等于把胜利送给了敌人,无论死得再英勇都没有什么意义。这次行动不仅仅是侦察缅军炮兵阵地的情况,李国辉总指挥已经准备好明天向缅军发起总攻,天亮前一定要想办法让缅军的大炮变成哑巴。当然,要是能够让这些重武器为我所用,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深夜,营长董享恒带领着五十人的敢死队悄悄离开森林阵地。这五十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场老手,有侦察兵,特务兵,还有当年的炮兵。他们带着长、短武器和炸药包出发了。根据经验,缅军的大炮阵地应该就在西面某一个山坡上。敢死队员们仔细侦察着每一个山坡的动静,认真分析、判断缅军大炮阵地的位置。
一轮银盘皓月钻出云层,把水银般的月光亮闪闪地泼洒在大地上。董享恒命令部队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战斗。因为在月光如银的夜晚去偷袭,一路走来是很容易暴露目标的。而天上的月亮又不听命令,你在地上走,它在天上行。那月光横竖躲不开,所以只好做最坏的打算。董享恒他们只觉得:那不解人意的月亮哟!真是:
清高碧秀挂苍穹,遍洒银辉照影匆。
匆影举头心暗颤,如此相照怎成功?
不知董享恒他们的偷袭行动会遇到什么样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会不会成功?下一章节一定会更加扣人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