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了这四座县城后,李弥听到一个消息:说解放军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支解放军部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插到国民党残军侧翼潜伏起来,只等乌龟把头伸出来向前爬行一步,解放军部队就会立刻封锁国境,切断退路,形成关门打狗的局面。李弥找来李国辉面授机宜,要他小心从事,然后以此次反攻云南任务基本完成为由,带少数随从先期离开雍和乡总指挥部,退往境外,重新回到缅甸东北的残军基地去,北梯队人马交由李国辉全权指挥。
望着李弥急急回撤的身影,钱运周气愤的对李国辉说:“这叫什么反攻大陆?我看应该叫做反攻台湾,或者叫做反攻美国更好。总指挥这是在同台湾和美国做交易,用弟兄们的生命去赚钱,赚取政治资本!我们都成了他演戏的道具。”
李国辉听了钱运周的牢骚话连忙制止:“老弟,咱们都是军人,都是这支部队中很有影响的军官。你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往小的说就是涣散军心,往大的说就是谋反罪,不要随便乱说。再说,老长官不依靠美国不行啊,他这也是在利用美国。我们千万不能随便乱讲。”
钱运周叹了口气:“唉!师长,我敢打赌,咱们这辈子都不要再指望着打回老家了。咱们的总指挥压根就没这个打算。你没看见总指挥正在积蓄他的家当嘛?他好容易积攒的家当,舍得同共军硬拼吗?他这次反攻大陆是幌子……唉,反正当兵吃粮,脱了军装也饿不死,管他个鸟!”
从5月1日攻占沧源县城算起,直到7月5日解放军重新包围沧源县城为止,国民党残军在沧源县整整呆了两个多月,对于这支两千多人的残军部队来说,确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战功。
其实,解放军早在6月3日就已经作出了以优势兵力开赴机动位置,待敌深入,以歼灭其有生力量的作战部署,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了。一位参加过这次战斗的解放军老战士说:“军区首长多次指示:不要性急,把敌人放进来,放深入一些。放长线钓大鱼嘛。我们还采取一些主动措施诱敌深入,希望敌人再向东前进,最好是临沧和风庆。这样我们就有把握关上门,把他们全歼,除去境外一个毒瘤。但是敌人很狡猾,始终不肯上当,相持两个月,敌人时进时退,李弥龟缩在耿马、双江一带,也搞发动群众那一套,当然是欺骗蒙蔽那些觉悟不高的群众。”
看看国民党残军再没有重大行动,6月26日,解放军云南军区滇西卫戍区司令员兼第十四军军长李成芳亲率两个师共二万余人,在保山集结完成,随后兵分三路,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残军所占领的四个县迅猛反击。
解放军第一路经昌宁、风庆、云县,很快越过临沧到达双江附近。第二路直插耿马,第三路自潞西秘密出发,沿边界直取沧源,目的是截断残军退路。解放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行动迅速,李国辉的残军部队立刻感到压力聚增,感到末日来临,危险就要到来。
残军北梯队主力只有两千多人,包括收编的土匪武装也不过三千多人,而解放军有两万之众,况且都是精兵强将,李国辉能不感到压力巨大吗!
李国辉紧急命令国民党残军各部迅速撤退,不要与解放军作正面对抗。赶快撤往临近中缅边界的雍和乡待命。
兵贵神速!7月5日,所向披靡的解放军三路大军汇合沧源,此前解放军三路部队迅猛攻杀,在被扫平的其他三个县城已经歼敌349人,缴获轻重机枪9挺,长短枪83支。只不过这些被歼之军俱是些新近入编的当地土匪,屈鸿斎以及刘吉太等人也分别被打死。只有田兴武在许多匪兵的掩护下撤退成功,跟随李国辉到了金三角。直到1954年大量国民党军撤往台湾时,田兴武才偷偷离开国民党残军部队,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消融在缅甸北部一个叫邦央的村镇附近。
李文焕一听说共军又打回来了,他急忙带人撤出耿马,把罗绍文的部队丢给了解放军。李文焕仗着地形熟悉,带着自己的部队从镇远县附近悄悄溜出边境,去了缅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