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拜权力,他是我的榜样,我的偶像。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像将军那样的大人物。”这是坤沙多年后说起这次出乎意料的提拔时由衷的感慨。令李弥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次鼓励,使坤沙终生难忘。他提拔的这个小孩子坤沙,以后竟然真的成了金三角后期的主人。
此时金三角的形势恰如一首《卜算子》:
乱韵唱春秋,劲舞群山动。
导演挥鞭万马欢,风起烟云纵。
遍地起枭雄,山野冤魂恸。
万紫千红烂漫花,欲掩妖魔洞。
1952年3月,李弥又从曼谷回到了孟撤残军大本营。这一次他踌躇满志,决心要大刀阔斧地整编军队,同时也要大刀阔斧统揽金三角的军政大权,特别是军权。
残军部队经过一番整编,国民党残军俨然成了一个小国防部:正式设立“反共救国军”总部,李弥任总指挥,任命柳元麟等人为副总指挥。总部辖司训部、政工部、后勤部和北方作战指挥部等,又把残军部队按照驻地和功能分为四大军区、三大主力师、十八支挺进纵队和四个边区独立支队。这些编制中的高级军官全由李弥任命。三大主力师的师长除李国辉属继续留任之外,其余师长全是李弥从台湾和香港带过来的亲信。同时,又带来一大批中央大员充实到残军各重要岗位。
这些中央大员充实到残军部队后又将残军进一步整编。到1953年,残军已经扩充到两万八千余人。“反共抗俄军政大学”办得如火如荼,大学里分批轮训残军人员,扩大练兵场地,学习美式战法,更换新式武器……
在此期间收编的土匪武装中,当然也包括残军中期的另一位主要人物,那就是前一阶段的第八纵司令、现在的第四军军长李文焕。别看此人说话粗鲁,指挥打仗还真有一套。他从不拘泥于作战形式,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想出好计谋来。上次反攻云南撤退时,他带领着自己的一支队伍绕过解放军的炮火封锁,直接进入缅甸境内与李国辉的部队汇合,就数他的部队损失最小。开始,李弥让他当上了独立大队的大队长,随后便是第八纵司令,现在又是第四军军长。
这段时间空运来的武器足以装备三个标准师,可是李弥只将部分装备配备给主力师,其余各纵队、支队的武器自行筹备。内外有别,亲疏有别。
整顿好了军队,李弥又开始统揽地方政权。一天,李弥以金三角“行政执行主席”的名义派人向金三角各大土司送去请帖,通知各土司三天之内到孟撤开会。请帖上含糊其辞说会议内容主要是“协调有关……管辖职能范围以及鸦片粮食税收等重大问题,恭请出席”等等。
土司们接到请帖自然是一头雾水。自古以来,这里从不实行“开会”一说,如果有事需要商议,大家总是像走亲戚一样你来我往协调解决。至今,这里的土司们还对上辈人讲的唯一一次“开会”耿耿于怀:那是英国人刚刚统治缅甸的时候,英国统治者通知当地大土司到仰光开会,大土司在路上走了五天,到了仰光又等了一天,结果只开了一天的会议就结束了,又匆匆往回赶了五天。这不是折腾人嘛!再说,当地村村寨寨都是由世袭的土司掌管,土司是这里的部落酋长,寨民们年年向土司纳贡缴税,纳多纳少全由土司说了算,就是过道的马帮经过这里,也要向当地土司交纳一定的税赋,难道这里的“管辖职能范围、鸦片、粮食、税收等重大问题”还需要外人来管吗?
钱运周的岳父孟撒大土司刀栋西找来钱运周,他拿出请帖一脸不解的问“开会”是怎么回事?还说,前段时间李国辉“借土养命”时,还经常到土司家走走串串,经常送些礼物和武器来安抚他们这些土司老爷。可现在来了个李弥长官,他不但从来没有登门安抚过这些土司老爷,还下发通知,要开会“协调”土司老爷份内的事,这也太不把这里的土司老爷放在眼里了!当然,既然“主席”下请帖让他们去开会,也不能不去啊,谁敢抗拒实力强大的“反共救国军”?可要是去开会了,开会时又该怎么办?刀栋西请女婿钱运周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