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愿意跟着李团长!”“我们愿意听从邓副官指挥!”几个军官头领率先喊起来。
特别是三营营长廖长岭,喊的声音比谁都大:“弟兄们:我们都是经过枪林弹雨的汉子!都是从火里、水里摸爬滚打冲出来的!我们不能退缩,不能投降!退缩、投降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只有跟定长官,听从指挥,团结一致,往前走!”
有了这些军官的鼎力支持,另外一些官兵即便有一些顾虑也只好闷在肚里不说了。你想,在那种环境下再说别的还有用吗?那么多人都愿意逃出国门,况且这又是这里最高长官的决策,谁还敢说三道四自找没趣?
李国辉命令:集合队伍,清点人数和物品,连以上军官就地开个小会,准备出发!
军官们来到两位最高长官周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安排计划和指挥。
李国辉和邓克保商议:为了尽量减少和照顾掉队人员,把这支队伍分成了三个分队:几个土匪头目和一个机枪连、一个侦察连以及一个工兵排是第一分队,走在队伍前头,充当开路先锋,由李国辉亲自带领。当然,为了减轻负担,机枪连只能带两挺轻机枪,把所有的重武器都扔掉,每人带一支冲锋枪,带足子弹。侦察科长钱运周带人先行出发,以确定行军路线。
所有的女兵和警卫连、通讯连、机要室的人员,再配上一个全副冲锋枪营,组成第二分队,走在队伍中间,由邓克保带领;
其余人员还有一些轻伤兵,包括眼睛被炮火烧伤的副团长张复生等人,走在队伍的最后,是第三分队,由三营营长廖长岭带队。
重伤员和跟过来的家属原则上留在当地,暂住佤山寨。尽量减少无谓牺牲,减轻队伍的负担。但是李国辉和邓克保的家属非要生死不离,哭哭啼啼的,特别是李国辉的妻子唐兴风,怀有身孕好几个月,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丈夫,而李国辉也舍不得扔下怀孕的妻子。没办法,李国辉和邓克保两位都是最高长官,总不能为这事让指挥官揪着心上路,留有后顾之忧?那就各自带着各自的家属,随队出发吧!反正弟兄们也都表过态,要全力照顾好他们的妻儿老小。
李国辉要求:一路上三个分队之间相距一百米左右,最远不得超过两百米。一来可以避免遇到紧急情况时相互争抢和拥挤;二来各分队之间也好往来接应,互通情况,最大限度减少掉队人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可以更有效的保护队伍中的女兵和机要人员。
刚刚从寨子里征过来的五匹马和两头骡子,再加上李国辉等来的战马共十八匹,也分到三个分队,第一分队和第三分队各五匹,第二分队八匹。
要求每个人都必须穿好衣服和鞋子,枪不离肩,刀不离身,随时准备战斗!并且每人只能带十斤行李。
行军路线嘛——侦察科长钱运周早就大致规划好:为了摆脱解放军,避开缅甸边防军主力,部队先往西北野人山方向走,等深入缅甸以后,接受远征军的教训,避开野人山深处。直向正南,进入地形较为开阔一点的缅甸东北腹地。虽然那里也有不少崇山峻岭,但是那里有山民居住,有山寨,还有城镇。当地还有不少华侨,历史上这里曾属中国管辖,语言障碍也不大,正好可以利用地形复杂这一特点在那里打游击。
孟巴领着寨里的几个年轻人挑来了几担干粮:“长官,寨子里只能弄到这些糍粑和大饼,委屈长官们将就着点儿……”
“什么?就这么一点儿东西?我们这可是一千多号人马,怎么分?”
“倒不如我带着弟兄们去寨子里搜一下,看看能不能……“队伍里几个土匪头子嚷了起来。
“住口!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李国辉吼了起来:“我们是堂堂的是国军队伍,是国民政府的军队,就是要走出国门,也要为国民留下一个好印象。你现在已经不是他妈的山寨土匪!谁敢骚扰百姓,看我军法处置!”
队伍又暂时安静下来,虽然还有许多人一脸的不满意,但没有人再敢随便插嘴。他们只好各自准备出发的行装,并争抢着尽量多带一些吃的东西。
枪炮声越来越近,有侦查员来报:后面解放军已经追了过来,他们一路上清剿了好几个山头据点,其先头部队离这儿不过十几里路!
李国辉看看天色,再看看身边一双双焦急的眼睛,他来不及多想,于是果断下令:出发!就这样,这支残军队伍踏过村寨西边的小桥,走向神秘阴森的大山深处。
1950年3月初。李国辉带领着这支国民党武装部队越过国界,毫无生息地遁入了缅甸东北的茂密大森林中。
虽说是边界,但在边界的那一边却是出奇地宁静,只有英国人十多年前擅自在一块**的岩石上留下的文字痕迹,算是界牌标记。至于另外一块界牌在什么地方,李国辉等人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向界牌的另一侧继续狂奔。咦!这才是:
争强赌气下林森,一念家山梦境寻。
水暗山青无退路,步步维艰处处阴。
要想知道这帮人马在深山密林中会遇到什么奇事?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