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汉子李国辉在军队中没有渊源,没有靠山,更没有投机钻营的心机和本事。以“每战必拼死向前”著称军界。他在国M党军队服役将近二十年才混出个团长,而且还是在无人可用的逃跑路上被晋升的,想想这些,李国辉觉得他这个团长当得好没意思。但李国辉对自己这帮弟兄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和家事几乎都记得一清二楚。二十年来的战场拼杀经历,他对国M党军队总算是看透了。特别是这些天来,那些官员们在失败的时候纷纷把手下弟兄抛弃掉,自顾逃到台湾享清福,让他对国M党政权和军队彻底失望了。李国辉这么多年又认真研究了gong产党军队的作战方略,出于职业军人的性格,李国辉决定与gong产党解放军周旋到底!正如一首《调笑令》:
顽抗,顽抗,无愧国军虎将!
怎奈大势如洪,叛逆徒留梦空。
空梦,空梦,背井离乡殒命。
这天清晨,国民党七0九团少将团长李国辉,穿着满是尘土的将军服,站在草草挖好的简单堑壕里,双眼布满了血丝,望着前方一百多米处装备精良,士气旺盛的解放军部队。好久没说一句话。现在的李国辉早已失去了原来的颜色,他手提一支压满了子弹的美制汤姆式冲锋枪,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他身后的国军官兵东倒西歪地斜靠在堑壕的边缘上,任凭对面的解放军怎样喊话宣传,就是不答一句话。
是啊!解放军身后是广阔的祖国大地,而他身后不远处就是陌生的缅甸国土,解放军现在有千军万马,而他附近山坡上尽是衣衫褴褛、饿得东倒西歪的军官家属和他们的子女,其中就有他李国辉的妻子唐兴凤,还挺着大肚子守在那里。这些日子他的部队一路狂逃不止,完全失去了与解放军作战的意志和能力,而且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认真吃过一顿饭了。解放军就像克星和影子一样一路穷追不舍。很显然,现在只要一开仗,别说是铺天盖地的炮火,就凭着解放军那无往而不胜的凌厉攻势,这边的国民党残余部队也会很快全军覆没。可是现在解放军一枪不放,只是不停喊话,明摆着,这是在逼迫李国辉投降啊!
是的,解放军之所以不打,实在是觉得眼前这股国M党残军不值得一打。试想:作为打遍天下的人民军队,怎能忍心对这样一支拖儿带女的国民党残军败将大开杀戒?攻打这样一支几乎没有抵抗能力的国M党残军,即便是杀他个片甲不留,也算不得英雄啊!解放军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招降李国辉这一千二百多人马,为国共两党之间打了近四年的这场内战,划上一个最圆满的句号,也为李国辉带领的残军败将和那些妇女、儿童留一条活路。毕竟他李国辉还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狂,他只是个职业军人,他是在认真履行军人的职责,他的良心还没有泯灭。
作为一个军人,李国辉也明白,他已经逃到了可供他逃跑的最后绝地,再逃就只有到别国的土地上了。但李国辉还是不想投降,他不服,尽管这几年国民党军队在与gong产党军队的作战中一败再败,几乎就没打过几场像样的胜仗,可是作为战争敌手,他不想让对手胜得太完美,他不甘心,他要尽可能地为对方多制造一些麻烦来,给对方留下一些遗憾。他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曾经让他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dang国”大计,而是他作为一个职业军官,不愿意轻易服输的性格使然。
“撤!”李国辉一声令下,率领着一千二百多名残军官兵和家属,从我国云南省的西盟地区向高黎贡山方向逃跑,准备进入缅甸。随行的还有第八军军长李弥的贴身副官邓克保一家,以及第八军侦查科长钱运周等人。
邓克保,南京人,生于1924年,李弥军长的贴身副官和护卫。山东大学毕业。大学毕业后就参了军,到当时的第十三兵团总部工作,当然只是个文职人员。后来历经战练,逐步学会了指挥打仗。这次李弥安排邓克保随李国辉逃跑,就是想让他掌握住这支部队,今后好在金三角地区建立起稳固的反共基地,让这股残军出境后能够继续听从台湾指令。这个只有三十来岁的年轻人邓克保带着自己的大学同学兼妻子政芬,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安然、安岱。骑马走在残军队伍中间。
在这支队伍里,除了正规的国M党残兵和部分军官家属外,还有被解放军剿匪部队到处追剿的土匪小头目,也有几位愿意死心塌地跟随国M党撤退的地主老财等。当然,也有刚刚被打散的国M党军队的散兵游勇,他们从各个方向窜出来投奔到这支军队的行列中。其中就有第八军军部的侦察科长钱运周,当钱运周完成在缅甸的侦查任务返回云南时,第八军只剩下李国辉的七0九团,他只好投奔到李国辉的队伍中来,担当起了这支队伍的导向任务。
正是李国辉战场上不服输的一闪念,从此使这支中国国民党残军部队变成了孤悬境外的幽灵部队,最后只得溶化消亡,随风消散。往后,我们就以国民党“残军”称谓这支部队吧!
嘿!就是这么一支幽灵似地残军部队,无论走到哪里还真不断碰上新的幽灵,遇到各种鬼怪魔仙!也许,这就是冥灵界的诡异之处吧!真是:
帅心生闪念,兵将命成空。
莫叹无平路,西东向异同。
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