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好,只,只要王峰兄弟你,你没有事就行,我,心里也,也踏实了……”刚才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田锋,嘴巴上露出几丝欣慰的笑意,刚说了没几句话,便又晕厥了过去。
蹲在一旁的王峰,见到全身伤痕累累的田锋在自己面前晕厥了过去,已经隐忍了五六年之久的他,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了以前这帮军统特务们在地下审讯室对自己地下党同志使用酷刑残忍迫害的画面后,就有一种就此把他给活埋的冲动。虽然这些罄竹难书的画面,都是王峰前任躯壳所留下来的回忆。
但是,对于一个来自后世做过特种兵和国安侦查员的他来说,对于为抗日和解放事业洒热泪抛热血的英勇牺牲的先烈们,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恩之情的,对于小日本、日伪特务和军统特务,都是让他恨之入骨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在四年前,上江市沦陷后,上江市军统站和中统部门有近一半的特务被日本梅机关策反,其中陆云天和张明义就是其中的最为典型的代表。
留存下来的近百名特务接到戴老板的命令潜伏下来,转入到地下活动。并采用了跟地下党活动方式一样的一对一的上下单线的方式。
也就是说,王峰作为打入日伪特务处的内线,单独保持跟他的上线田锋联系,至于其他潜伏下来的军统人员,他一概不得而知。与他同在日伪特务处供职的陆云天和张明义,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军统卧底的身份。
眼下,由此带来的麻烦就是,王峰一旦结果了躺在他面前晕厥过去了的田锋的性命,那么,他就将与上江市军统站失去了联系,成为了一个需要长期静默之人了。
不仅如此,组织上在当初耗费了大量的物力人力和关系,才把王峰安排进军统系统内部以备不时之需。一旦王峰无法跟军统系统取得联系,之前做的那么多年的工作就等于白费了。
为了不辜负组织上给他安排的使命和责任,此时的王峰在挣扎着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最终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把田锋给救活过来。
事不宜迟,王峰站起身来,再一次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后,发现没有任何人,他便付下恨去,把躺在荒草丛中的田锋给拦腰抱住,亦步亦趋地把田锋给装进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
紧接着,走进车内的王峰,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脚踩油门,向着刚才他所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王峰开着特务处专门给他配备的黑色轿车进入到上江市城内后,在路上纠结于是把放在后备箱中的田峰送到位于法租界的圣玛利亚医院还是找一个大一点的私人诊所,以便严重的伤势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
可是,在这一路之上,王峰思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妥。他带着一个伤势如此严重的病人,无论是去医院还是诊所,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要知道日伪特务处的耳目可谓是渗透到上江市的各个阶层,一旦被发现的话,不仅田峰是活不成了,他也会因此而暴露军统打入日伪特务处的内线身份。
最终,王峰决定把车开到平安里的临江路的秘密住处,先把伤势严重的田峰给安顿下来,他再想办法如何救治他。
当王峰把车子停靠位于平安里临江路的那一座上下两间的小阁楼门前后,刚下车来,观察了一番四周环境的他,见到这个外来工作人员杂居的平安里,白天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去自己所在的公司单位上班去了,此时路上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没有。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峰并没有急于把田峰从后备箱里抱出来,而是靠在车子上继续观察环境。
警觉性很强的王峰,在观察了将近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见到路上并没有行人朝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放下心来的他,这才赶紧动起手来,非常麻利地打开轿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把晕厥过去不省人事的田峰给懒腰抱了出来,并伸出他的大脚往后备箱上盖砸了一下,“砰”地一声,把后备箱又重新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