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努力克制住内心的躁动。
他拼命想把目光移开,可那双眼珠子像被钉在了那个方向似的,黏在那片白花花的皮肤上拔不下来。
刘芳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趴在床沿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对大白兔上,随着她抽噎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晃着。
泪湿的单衣从敞开的领口往下看,能看见一道深深的沟壑。
刘爱秋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一团,她听见刘芳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哑着嗓子说。
芳啊别哭了,云月那孩子嘴不好,回头我说她。
刘芳嗯了一声,抬起脸来擦眼泪,擦完又低下头去,那截白净的脖颈弯出一个弧度,从王建国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后颈那块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王建国难受极了,他一把年纪很少有这种悸动了,仿佛变回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毛头小子。
刘芳哭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过身往外走,经过王建国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着头小声说了句。
姑父我先出去了。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胳膊上的布料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肥皂香气。
王建国嗯了一声,嗓子干得说不出第二个字。
等刘芳出去了,他在床尾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从那之后他就不自觉地注意起刘芳来了,她做饭的时候挽起袖子露出的那截小臂,白白净净的,手腕细得一把能攥住。
弯腰擦桌子时棉袄下摆翘起来露出的一截腰线,虽只一闪而过,却在他脑子里印了好几遍。
蹲在地上择菜时后脖颈那道弧线,白生生的,看着就想伸手摸一摸。
他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这是妻子的侄女,差着辈分呢,可眼睛管不住,每次都往她身上瞟。
后来他发现刘芳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躲躲闪闪的又带着钩子,给他递茶的时候手指头会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一下。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那截腰会不经意地蹭过他垂着的手,站在他旁边说话的时候会靠得特别近,仰着脸跟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能喷到他下巴上。
那种若有若无的撩拨比直白的勾引还让人心痒,他明明知道她在做什么,可就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去。
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纸越来越薄了。
昨天下午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刘爱秋在屋里睡觉,刘父带着刘刚出门了,陈云月去找同学玩了,王美心和王贺廷在自己屋里没出来。
刘芳在客厅擦桌子,王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余光一直跟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
刘芳擦到他面前的时候弯着腰,棉袄领口的扣子又松了一颗,王建国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正好看见那截白净的脖子和顺着往下延伸的线条,领口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月白色的里衣。
刘芳擦完桌子直起身来,跟他撞了个对眼,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手里的抹布攥着拧来拧去,拧得布都快出水了。
姑父,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点颤,我想去外面逛逛,来了城里都没好好看过。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低下去,睫毛扑闪着。
我自己不敢走太远,你能不能带我去?
王建国放下报纸,看着面前这个脸颊泛红的年轻姑娘,脑子里的理智像根绳子一样绷到了极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行,明天带你去百货商店看看。
刘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弯成了一个月牙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谢谢姑父。
她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步子轻快了不少,屁股在棉袄下面扭了两下,王建国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喉结又上下滚了一回。
今天两个人逛了一上午百货商店,买了钢笔和本子,还在国营饭店吃了碗馄饨。
刘芳一直笑着,眉眼弯弯的,时不时给他碗里添一勺辣椒油,把自己碗里的馄饨舀两个放进他碗里。
姑父你尝尝我这个馅的。
她舀馄饨的时候身子往前倾,领口又敞开了那么一点点,王建国低头喝汤的时候余光刚好扫到那截白腻的沟壑,差点被汤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