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带着一股子哭腔。
她把我的信收哪去了?她把我儿子的照片收哪去了?那是我儿子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夏念念的左手在挎包外面按了一下,瓷瓶就在里面,可她这会儿不能再用灵泉水了。黄婆子的情绪已经绷到了顶,再灌灵泉水也没用,她心里那股火得让她自己烧出来,压是压不住的。
婶子,你先别哭,咱们把话问清楚。
夏念念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了南门巷28号的纸条,递到黄婆子眼前。
这张纸条的笔迹你认出来了,是你儿媳妇孙茜的对不对?
黄婆子抬起泪眼,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是她。她的字我认得。她嫁到我们家第二年,我儿子还在部队上,她往部队写信,写完了让我帮她看有没有错字,我看了三年,她那个撇捺往右边拖的习惯我记得清清楚楚。
夏念念把纸条收回去。
婶子,你今天跟我说,你去求过你儿媳妇好几次,你跪在她家门口求她不要打掉孩子,对不对?
黄婆子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对。我去了三趟。她娘家在乡下,离咱们这儿三十多里地。我天不亮就起来走,走到她娘家门口,天都大亮了。第一次去,她娘开的门,说孙茜不见我。我就在门口跪着,跪了俩钟头,她娘出来说,要想孩子留住,就得把家里的钱和抚恤金都给孙茜。
黄婆子抹了一把脸。
我回去就取了钱,存折上的钱一分没留,还有部队发的那笔抚恤金,我都取出来了,装在一个布口袋里,第二次送过去的。她娘收了钱,说孩子肯定给我保住,生下来就送来给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