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外面没人跟过来,她才转身走到床尾的柜子前面,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盖掀开,里头搁着几张存折和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票子。
她抽出存折翻了两页,目光落在最后一栏的数字上,嘴唇抿了抿。
她想,这个女儿近来怕是有些警醒了,不像以前那样好哄了。
以前她说什么文芳都信,哭两声穷女儿就掏钱,夸两句有本事女儿就高兴得找不着北。
最近这两次,女儿给钱的时候手慢了,上次翻修房子的钱拖了半个月才到,打电话催了两回才打过来。
这事不对劲,她得把女儿哄住了才行。
所以她刚才压着梁子超不让他发作,不是因为心疼外孙,是因为子超转岗的事还捏在顾振国手里头。
她老早就看明白了,顾振国虽然在顾家不受老爷子待见,但毕竟姓顾,在京市多少有点人脉关系。
子超那个看大门的活干了好几年了,又累又没油水,去年好不容易有个办公室的缺,托了多少人都没成,好不容易顾振国松口说要帮忙找找路子,这档口可不能跟女婿翻脸。
她坐在床沿上,把存折收进铁皮盒子,盖子咔嗒一声合上。
她想着等子超的工作落实了,再把梁文芳那一家子撵出去也不迟。
至于顾南风那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张狂,她心里早就记了一笔账了。
但现在不能发作,脸上还得挂着笑。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朝外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只剩梁文芳一个人坐在桌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母把门合上,回到床上躺下来,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她想的是再过几天就是初五了,得让梁文芳和顾振国再去顾家一趟,哪怕吃闭门羹也得去,不能让老爷子真把这一家子给断了。
顾振国要是真被他爸撵出来了,她们家以后找谁要好处,孙子长大了,工作谁给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