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又低了几分: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后妈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婶子,刘爱秋她娘和哥拐卖囚禁妇女,她还教唆她哥犯罪,我真怕她在这家属院别有目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婶子脸上滑到旁边经过的另一个人身上,又收回来:谁家有没结婚的女同志的,都当心点,我怕她贼心不死还要祸害年轻姑娘。
邻居婶子手里的酱油瓶攥紧了,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嘴唇动了动,说真有这种事?
王美心没再往下说,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拉着王贺廷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个婶子已经跟旁边的人凑到一起交头接耳了。
她心里窃喜,没有比过年更适合聊八卦的时间点了。
人多,又闲,到处拜年闲逛,她相信很快这个消息就会传开来。
传得越快越好,传得越远越好,她这个后妈到时候也能当一回名人了。
等周围的人都散开了,王贺廷伸手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脑门,力气不大,带着点赞许的意味。
就你鬼点子多。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着头看她:不过这方法好,把大伙的利益和刘爱秋绑定,下次她出门,估计连狗都能踹她两脚。
王美心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挽着她哥的胳膊接着往前走。
一路走到王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不断,有人在说笑,有人碰杯,筷子碰碗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热热闹闹的。
王美心站在门口听了几秒,有一阵恍惚。
以前他们在家的时候,年夜饭有吃得这么开心吗?
答案是否定的。
往年这时候饭桌上能听见的全是王父的训斥声,嫌她功课不好嫌她哥工作不上进,刘爱秋在旁边假模假式地劝两句,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