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妍心中恨极,别以为她不懂得咬文嚼字,什么叫最安静?最安静不就是最偏僻的意思吗?还有,这王妃真会拿捏人,她本人就在场,王妃话却不对着她说,还专门把一个下人喊上前来吩咐,到底什么意思嘛?中原人的弯弯肠子怎么这么多!
水听雨又放下茶盏,故意不说话好让别人发挥,果然有人不会让她失望。只见柳书兰福了福身道:“这北翟和我们大周不一样,妹妹和哥哥弟弟都是可以行周公之礼的,和叔伯侄男更是不用说,王妃可不能将小厮儿和常随往妍丽堂放,她们从小的教育不一样,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贱/人,闭嘴!”金素妍早看不惯柳书兰这个贱/人了,正准备要上前去撕烂她的嘴,却听水听雨冷冷道:“掌嘴!”
安妈妈上前,不由分说的给了金素妍一巴掌,水听雨把茶杯一扔,厉声道:“贱婢!是柳孺人该罚!”
安妈妈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了柳书兰一巴掌,才跪下磕头请罪:“请王妃和金娘子赎罪......”
外头有小丫头隔着帘子通传,说秦/王爷过来了。
尚锦楼挑帘进来,看到屋子里站这么多人,不禁皱了皱眉。
父皇要给他纳妾,他也不能反对,毕竟他要为尚氏一族的宗族考虑,可父皇这是做什么,一下让他纳这么多,他是种马吗?
众人纷纷向他行礼问安。
尚锦楼淡淡地应了声,又问:“你们过来做什么?”
水听雨笑道:“是来给我请安的。”
余书兰目光在尚锦楼身上一转,却立刻低下头。尚锦楼察觉到了,心里更是不喜,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去关心她脸为什么是肿的那样难看,却低头问安妈妈:“你跪着做什么?”
安妈妈笃定水听雨其实是想抽柳氏和金氏两个人的,只是一下就责罚两个新进门的妾室多少对名声有妨害,加之金氏又是友国贡女,所以才让她责罚柳氏,好在这些年她是看清楚了王爷和王妃的伉俪情深,于是将经过说给了自家王爷听,她笃定自己今日马屁是拍对了。
尚锦楼听完,果然淡淡道:“金氏目无尊卑,也自然该罚。你起来吧,这一巴掌就当本王让你打她的。”
金素妍心里十分委屈,原本还指望这个秦/王爷看在她是贡女的份上好好的斥责下王妃呢,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她平白无故被误伤不说,她还有罪了?她原想着今天说不定能拔得头筹呢!
后面站着的另外四个媵侍红着眼眶看着这一切,更是不敢上前来自我介绍了。
尚锦楼看水听雨的打扮,就知道她午觉睡得极沉,要不然也不会天都黑了才起身打扮,而炕桌上却干干净净的。就问她:“你还没有吃饭?”
水听雨摇摇头:“您吃过了吗?”
当然没有。
今天这样的日子肯定要跟她一起吃,才能让妾室们知道王妃是得宠不可侵犯的。他柔声道:“我只喜欢在你这里用饭。”江司灵听得嫉妒得要死,她嫁给她做侧妃三年多,她没有侍过一次寝,这两年她一个人被丢在长安,她一直以为他们有的“兄弟”情如今恐怕也快没有了,她心里正犯酸,就见尚锦楼招手让墨香过来:“让小厨房赶紧上菜吧。”
水听雨拉住她,撒娇道:“王爷,还有四位娘子妾身没有认完呢。”
尚锦楼亲昵的弹了弹她的脑门道:“她们明天又不到哪里去。让她们明天再来。快上菜,别让为夫饿着了。昨晚你这个妖精差点要了我的命,今天白天为夫又忙着公务,早膳和午膳都在签押房用的简单,你可不能饿着为夫。”
水听雨脸一红,青天.白日的王爷说这些做什么,也不怕新人们笑话她忙啐了他一口,严肃道:“王爷别胡说。”
站着的七个人面面相觑,尴尬之极,显然王爷和王妃没有打算留她们伺候用膳,那她们也不能主动告退吧?
尚锦楼自然知道秀恩爱要有一个度,又对着墨香催促道:“快去让小厨房上菜。”
水听雨无法,只得道:“那王爷总要指一个娘子今晚侍寝吧。这可是祖宗法度。”这是无可避免的,却晚来这许多年,她还是知道她不能太贪心了,只得忍痛说出她这个妻应该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