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将老妇人扶到石桌旁,将她安置好,并给她铺纸磨墨。
宁无忧与慕清朗带着孩子再次回到湖边等候莫问的消息。
两人在石椅落座,宁无忧吸吸鼻子,幽幽地说,“总觉得我娘的死没那么简单,虽然她临去叫我和爹好好活着,别为她报仇,可是我却觉得我如果不为她做些什么,枉费她生我养我了。”
“正好,方才那老妇人看起来蹊跷,或许是个突破口。”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又抱起孩子沿着莲湖走了几圈,便见到莫问携着一卷纸,朝着两人飞身而来。
而慕清朗与宁无忧急急展开卷纸,便见到上头老妇人所写的内容,原来,这老妇人身份是当今皇后殷宛如未出阁时的贴身婢女。
看到这段,两人都相视一下。
正在想着哪有如此巧合之事,此人会不会是皇后布下的迷魂阵?
两人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往下看,老妇人说,她因劝说皇后不要在崔小姐母亲的茶中加催、情、药,以方便当时的皇帝占、有崔夫人,不要动用殷家的兵马去捉拿崔小姐。而是应当念着崔家对殷家的扶持,念着崔小姐对皇后纯真的姐妹情分。可是,殷宛如不仅不听老妇人的劝,更是将老妇人视为眼中钉,偷偷在她的饮食中下了哑药,并将她打昏装进棺木里活埋。后来,还是老妇人醒来,自己从坟墓中爬出来,一路流浪,偷偷潜进崔府等候到如今……
宫里皇后身边的绫罗本是崔锦素的婢女,她受皇后收买并出卖情报给皇后,并亲手将药下到崔夫人的茶中,导致当时的皇帝顺利占有崔夫人……绫罗深得皇后的信任,后来,崔氏灭族,她成了皇后宫中的掌事宫女。
看完卷纸,宁无忧早已满面濡湿。
遇人不淑啊,自己与娘亲真是何其相像。那个秋瞳可不就绫罗的翻版?
只不过,自己比较幸运,有机会亲手手刃背叛她的人。不过,她在心底发誓,如今她知道了真相,那些暗害娘亲的贱人们,她一定要一个个揪出来,叫她们好好受死。
在回去的路上,宁无忧一直捧着卷纸细细观看着,那个老妇人是否无辜,她也不敢全信。
不过就冲着刚刚成婚那时,因为皇后的一句话,她去参加了秋猎,中了她的计,差点流掉孩子,差点造成一尸两命……还有太子妃受她的点拨,几次三番来找她的不自在,以及她伙同太子与慕清沣将慕清朗调往玉门欲置他与她于死地……这些帐,也是时候找她清算了。
……
过了几日,宁无忧整理好一番思绪,将儿子安顿好,正准备将所收集的人证物证,带去如凤宫找皇后时,眼前却闪过莫问快速飞过的身影,她快步出了院子,冲着他的后背叫住莫问,说,“莫问,你今日在躲我?这般着急可是出了何事?”
莫问见无法躲避,只得挠挠头说,“王妃,小的我刚刚探听到消息,太子在地牢教人毒死,皇后更是不知所踪,眼下宫中正乱作一团。”
宁无忧听得悚然一惊,“太子教人毒死?皇后不知所踪?”
南越皇宫的地牢,那可是加派重兵把守的,可不是随意人等可以进出的,难不成,是皇帝自己叫人将他毒死?
还有,皇后不是自去年慕清朗出征前,便已经被皇帝禁足了么?到底是谁有那样大的本事,能让皇后神秘地出宫?
就在她自顾震惊之余,却又瞥见莫问神色极其不自然地想要溜走,她这才觉得今日他的异样,不由拔高音量,“还有什么事想瞒我不让我知道,看来你是想让阿朗换管家了。哼。”
“别……王妃我说。”
莫问的脸憋得通红,想了半日,才在宁无忧的催促之下,说外头在疯传一个谣言,说慕王妃产下的儿子是来路不明的野种……
“是么?”
看来是有人在诋毁她了,宁无忧听他一说,这才明了莫问今日为何这般躲闪不敢见她了。
“是的,王妃,已经好几日了,王爷也是知道的,他说他会处理好,叫我们不要让你知道。”
“哼,不让我知道,我也已经知道了。你去吧。”
“好的王妃。不过外头那些谣言,你真的不要往心里去中,相信王爷吧。”
“我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