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高手多,”吕涛掏来掏去,从裤兜中挖出包烟。寻了根还没湿掉的烟给点上。重重吸了一口,嘴角满是苦笑不迭:“国家即便是有许多的考古专业人士,但在这些专业盗墓者面前,显得还差的很多。盗掘古墓一方面靠人的技术、经验;一方面靠工具操作,旧社会民间盗掘工具为锹、镐、铲、斧和火把、蜡烛等。明代以前,盗墓贼没有探测专用工具,明代开始使用铁锥,它的出现使盗掘者仅以地面有明显标志(如封土、墓碑)的墓葬为对象一去不复返。盗墓者利用特制的铁锥,向地面无标志的地下探索,一旦找到古墓,根据锥上带上来的金属气味,选好方位,可直接挖洞盗掘。明代王士性在《广志绎》中说;洛阳水土资源深厚,葬者至四五丈而不及泉。然葬虽如许,盗者尚能锥入而嗅之,有金、银、铜、铁之气(味),则发(掘)。”
“国家考古队里又没有专业的盗挖人士,当然无法与民间高手多比了,”李梅很是有些小得意,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完,脸色就骤然紧张起来。
吕涛摸了摸李梅的额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心头一酸,泪珠儿忍了很久,却没有滚落下来。深知自己不如那些专业的盗墓人的吕涛,长叹一口气道:“干盗墓勾当的人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官盗,像汉末的董卓、曹操,五代的温韬,到民国时的孙殿英等。都很有名,他们往往动用大批士兵,明火执杖地大干;还有一种是民盗,分布各地,人数众多,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挖开墓室、棺材,从中取出随葬的财物珍宝,大发横财。他们多集中在古墓葬较多的地方,如我们四川周边一带等地。这些专职盗墓者在解放前一般是两个人合伙,多人结成团伙的是少数,一个人单独干的更少,原因很简单,一个人顾不过来,而两个人可以分工合作:开始时一个人挖洞,另一个人清土,同时望风;以后一个挖进墓室,另一个人在上面接取坑土和随葬品。这两人多为有血缘亲戚关系(要好的朋友也很多),但奇怪的是父子关系的较少,这也许是干盗墓这营生毕竟见不得人,老子即便干上这个不光彩的勾当,也要维持做父亲的形象,不好意思拉上儿子一块干。做儿子的后来发现了也装着不知道。”
“两人合伙为什么要找有血缘的亲戚呢?”李梅怔了怔身子,淡淡地说道。没有回头、只因为从吕涛的说话的声音中,竟然听到有些泪意。下意识间,吕涛竟然不忍回头。难道那颗再也不会为女人动情的心,难道已经重新开始跳动了?
困意之中吕涛。有些说不出的疲惫。他轻轻的点上了一支烟,任由烟雾在眼前弥漫,双眸之中一片沉寂。许多年了,在战场和脂粉场中,不断肃杀而挥霍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以及**。以至于现在才二十岁出头的他,心态却是显得异常苍老。然而即便以他此刻的心态,也忍不住一阵唏嘘不已道:“这是为了防止在洞口接活的人图财害命。就是说。洞下的人把活干完将财物都传递上去了,他就会拍拍巴掌或拉拉绳子,示意洞口的人把他拉上去。如果洞口的人见财起意,当洞下人快上来时猛一松绳子,洞下的人冷不防从四五米以上的距离跌下去,骨折、受伤动弹不得,洞口的人又赶紧把提上来的坑土向洞下灌埋,下面的人必死无疑。盗墓者还盗走了一些什么?”
吞云吐雾的吕涛,使得他们身边立时烟雾缭绕,空气里充满了烟草燃烧的香味。李梅神情似乎有些黯然,幽幽叹息了一声,伸手拢了拢鬓边的头发,看着前面的火光,道:“不知道,我们在案发现场捡到一只瓷碗,这只瓷碗引起了专家的特别注意。那可是大多数悬棺中只有很少的随葬器物……”
“青花瓷碗?”吕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贝齿咬着嘴唇,犹豫了会儿,才轻声道:“青花瓷碗是明代中期成化初年时候官窑的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