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百里长风目光怜惜的望着她,低头温柔的亲吻她的发,双臂更加紧了些:“走吧,去见他一面,兴许日后再见他就难了。”
“……谢谢!”
***
春日怡人,万山红遍。
这是若雪鸢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走出京城。第一次,是百里天行带她去烟山想为他解毒,第二次则是现在,她跟着百里长风一起,来到这深幽的山林里,呼吸着潮湿的空气,一步一步走向那映山红盛开的地方。
近了,那木屋前伫立的身影渐渐明晰,若雪鸢不禁咧开嘴角,愉悦地唤了声:“爹!”
若天远欣慰的看着她,眼神移向她身旁的一身华服的百里长风,轻轻点了点头。
他对若雪鸢道:“鸢儿,天行有话要跟皇上说,我们先回避一下。”
“这……”若雪鸢有些迟疑,望了望那微合着的木门,又望了望百里长风,接收到他安慰的目光,她叹了声,道:“好吧,反正我也没有兴趣听他们两兄弟说话。”
说着,她松开百里长风的手,朝着那高大的墓碑走去。
“皇上,他在里面。”
若天远恭敬道,百里长风温柔的望了眼越来越远的若雪鸢,点头,推门而入。
若雪鸢对着墓主人鞠了几个躬,直起身,便见着若天远急急而来。
她笑道:“好久没见着爹了,原来你来这里了。”
“嗯,近日过得可好?”
“一切安好。”若雪鸢笑了笑,走到旁边采了几朵稍美一些的花放在墓前。
若天远见此,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青曼生前最喜爱的便是这映山红,所以先皇便让她安眠于此,也是对她的一番情深。”
若雪鸢其实不太喜欢听人说这些陈年往事,只轻轻的‘嗯’了声,算是在听。
幸好若天远也只说这句,便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皇上为何将所有叛臣都处死,却唯独宽待天行吗?”
若雪鸢心里一动,朝着木屋望了眼。
“为什么?”
“其实,那场政变,与其说是天行想夺皇位,不如说是天行想帮皇上巩固皇位。”
“嗯?”望着若天远似忧似喜的神情,若雪鸢的心底,那丝疑虑似乎渐渐散开。
只听他道:“城外那十万大军,原属俞明哲麾下,已经全部投靠了天行,本来在西北时候,便可以来个里应外合将皇上派放到西北的军队一网打尽,但他却突然调回了这支军队。庆典当天,那十万军队更是轻而易举被王猛和连城收编,导致城内数百人不战而降,大开城门,方便我方进城,才能那般轻易将俞明哲等人围困。我原以为这一切都只是运气或巧合,但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天行有意为之。”
若雪鸢蹙眉不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若天远摇头,也是满脸困惑:“我也不知,只是后来皇上下令捉拿叛臣时,才告诉我这一切。”
若雪鸢随即沉默下来。
“鸢儿?”
她回神,笑问:“爹想说什么?”
若天远叹息道:“如若你能劝得天行改变主意继续留在京城,便帮了这个忙吧?”
“我?”若雪鸢指了指自己,啼笑皆非:“爹,你开玩笑吧,这种事情,应该是百里长风来做吧,毕竟矛盾从一开始就是存在于他们兄弟之间,我莽撞的插一脚,说不定到时候情况更加复杂……”
“吱呀——”
带着病痛般呻吟声的开门声响起,若雪鸢立即住了口,望向房门处,就见百里长风当先走了出来,百里天行紧随其后。
许久未见,百里天行的脸色除了略显苍白之外,更加清冷孤傲,淡淡的眸子,全然没有了原先那抹笑意,寂静无波,无喜无悲,一派淡漠。
还没等她张口说话,百里长风率先开口,看不出喜怒:“鸢儿,跟天行道个别吧,我在山下等你。”
“那个……”
若雪鸢伸着手,看着他急急行走的背影,心中越发迷惑。
若天远拍拍她的肩:“爹先走了,有话,记得好好跟天行说,不要随便发脾气。”
说着,快步跟上百里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