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后勤仓库警卫连的,前来给驻守在电报大楼的68师201团送给养。你们是哪部分的?谁负责?”金铁吾镇定下来,边说边用手电筒向眼前这群人领章上的军衔扫去,以图找到一个了解情况的长官。
“送给养?啥子是给养?”拿土枪的小个子用稚嫩的声音问。
“憨包,给养都不晓得,就是圈圈里头养的鸡撒。”旁边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兵逗他玩儿。
“老子连个馍馍都没得吃,中央军还有鸡养,巴适地很哪。”一个新兵当了真,酸溜溜地说。
“大家都让让,郭团长来喽。”队伍里一阵**,士兵们纷纷侧身让出道路。
一个戴着斗笠,黑脸膛,国字脸,扎腰带,四十多岁的上校走了过来,蓝色军装虽旧却洗得很干净,头上的斗笠遮不住双肩,雨水打湿了半个身子。
“报告长官!我是后勤仓库警卫连的金铁吾连长,我们奉命前来为驻守电报大楼的68师201团送给养,还请长官放行。”金铁吾看到过来的是一个上校团长,连忙立正敬礼。
“鄙人姓郭,是川军144师685团团长,奉命来此增援201团。我们虽是用最快的速度跑步过来的,但还是晚了一步,电报大楼天黑前已经被日军占领,我派出一个小分队前去侦察接应,发现201团已经全部壮烈殉国了。”雨幕中郭团长的脸上写满痛惜,边还礼边说。
金铁吾听到这个消息,似乎还不太信,拿起望远镜朝电报大楼的方向望去。借助偶尔划过的闪电,从望远镜里能清楚地看到电报大楼最顶端的通讯塔上一面白色的膏药旗在风雨中摇曳。
金铁吾默默放下望远镜,他知道201团如果还有一个热血男儿在,就不会允许电报大楼升起小鬼子的膏药旗,经过惨烈的战斗他们肯定已经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