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屁猴懒得猜。
“说呀,你这熊孩子跟我们还卖什么关子?”老于头也伸过头侧耳倾听。
“就是,你小子嘴里半截肚里半截的,小心我把你肚子里那半截给踩出来!”高大力是个暴脾气,已经急了,说话间站了起来。
“好好,我说,我说,你们可不要外传呀,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也钻进巷子里,里面太黑,半天眼睛才缓过来劲。我看见步兵连的那个高个长得可精神的湖南兵,左眼眉毛那儿有个痣,你们都见过的,光着身子,衣服掉在地上,正抱着一个白白的身子在哪捣鼓呢。”吴天害怕高大力的拳头,只得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那个湖南伢子我知道,他的哨位就在4号库。”
“那小伙长得可排场了,我也见过。”小六子想了一下说。
“不就是那种事吗,我以为多稀奇呢,你小子也不怕得了红眼病。”老于头不屑地说,看来有些失望。
“吴天,那女的是谁呀?”也怪不得屁猴那么八卦,071仓库的女兵本来就不多,通讯队加上医疗队再加上女魔头虞美玲,也不到十个人。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目光集中在吴天的嘴上,吴天就是不吭气,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高大力没有问,只是不动声色一掌拍在了吴天的背上。
吴天咧了一下嘴,“哎呦”一声,才算是吐出来几个字,“你们猜……”,头上又挨了大力一巴掌。
“不用猜了,他怀里抱的是个男的!”吴天不敢再卖关子了。
”嗯?!”
“啊?!”
“啥?!”
“嘿嘿,有意思。”老于头干笑了两声,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这个结果太让人意外了。
“呸!”高大力又扬起了手要抡下去。
“别打,别打,真的,等他俩换换位儿,我才看清,湖南伢子怀里抱的是步兵连的卫生兵广东仔。那个白白净净,细皮嫩肉,走路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那个,你们都知道的哦。”吴天怕挨打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但头上还是又落了轻轻几巴掌,高大力边打边说,“让你小子说!让你小子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你们让我说的,我说也挨,不说也挨,怎么这么倒霉呀,我嘴贱行不?”哄笑声中,吴天边躲边自己扇自己的脸,又引来一片哄笑。
“来,哥几个,不听这小子瞎扯淡了。咱们喝酒,谁不喝谁是蹲着撒尿的娘们!”高大力再一次举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嬉笑打骂中,一桶勾兑酒不知不觉就见了底,屁猴、吴天、袁大头、小六子和张小宝当场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高大力和老于头坚持到最后,想站起来回去睡觉却发现腿脚不听使唤一头栽在桌子下面,叫都叫不醒。
唯一清醒的赵兴邦发现有些事情有些不对,他多次见过高大力喝酒,有几次比这喝得还多也能晃晃悠悠走回去。以高大力的酒量,不应该倒地不醒,一定是这两瓶酒精勾兑的酒出了问题。他起身又挨个叫了一圈没有一个应声的,便不敢迟疑,再一次朝医疗队飞奔过去。
在盖医官和简香草的双重盘问下赵兴邦不敢有所隐瞒,便把要来的两瓶高纯度酒精勾兑成半桶白酒的事儿说了。简香草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满屋子追打赵兴邦。
“别打了,小赵去警卫连喊人把他们抬过来。他们是急性酒精中毒,香草去药房拿葡糖糖和催吐剂!快!”盖丽丽厉声制止道。
得知消息的金铁吾和岳明伦带着二十多个人赶到士兵餐厅,拉的拉,抬的抬,总算把这些醉汉弄到医疗队。喂过催吐剂后,几个人把病房里吐得一塌糊涂,注射过葡萄糖才算稍微缓解过来,哼哼唧唧躺在**直叫唤。
折腾了一夜,这几个活宝总算平静下来。赵兴邦和高大力也接到了连部的处分,禁闭三天。
就在金铁吾和盖丽丽在医疗队忙着救治高大力等人的时候,一个身影悻悻地离开了医疗队的门口,晃晃悠悠向宪兵队的禁闭室走去,此人正是宪兵队长韦昌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