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聂远担心自己的声誉,墨玉心中又高兴起来,道:“那好吧,我听你的。”说完之后觉得这话太娇情了,不禁不好意思起来。
聂远这时也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了,寂静之中,只听山风呼呼作响。
过了一会,还是墨玉先开口道:“那我回去了。”
聂远道:“小师叔慢走。”
听到聂远叫自己小师叔,墨玉心头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说什么,回头一步一步走了。
聂远看着墨玉的背影良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墨玉只管向前走,心里头『乱』七八糟的,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聂远,也没有发现聂远此时的眼光有着淡淡的温暖。
直到墨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聂远才将眼光收回。不知为何,聂远此时的心中竟然想起了紫衣,不知道此时她在做什么呢?
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排除脑海,聂远回过头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刘向,心道:三师兄,你何时能醒过来。
而刘向依然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似在眺望着什么。
不再想这些事情,聂远重新盘膝而坐,打起坐来。
这几日打坐,聂远总是觉的时间过的特别快,自己有几次似乎要抓住一些什么,可转瞬之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深吸一口气,聂远的心神渐渐沉浸到感受内海中去了。
西边的太阳缓缓落了下去,月亮也慢慢升了起来,天空中的星星一个一个亮了起来,似都在默默的注视着迎日峰上这一坐一站的师兄弟两个。
夜风徐徐的吹着,只有偶尔的野兽吼叫声,才给这寂静之中带来了几分波澜。
时间慢慢的过去,眼见就要到半夜了。天上不知何时聚起了一朵一朵的乌云,将星光挡在了后面。
当最后一丝星光被挡住的时候,风也停止了下来,整个天地间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正在打坐的聂远,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些变化,心神宁静之中,感觉比平常敏锐了几倍。这一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迎日峰高高耸立,几乎每天都有山风吹拂,然而,今夜的风却也奇怪的停止了。
聂远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都忍了下来。
轻轻了吸了几口气,重新沉浸到内视的状态之中,正在这时,聂远突然感觉到天上的乌云之内发生了一些变化。
似乎一丝丝凉凉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聂远心头涌起一阵激动,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却是聂远修炼以来感觉到最明显的变化。
聂远小心翼翼的感受着这丝冰凉,最初只是头顶上有这样的感觉,接着聂远感觉到手脚之处也有一丝冰凉,接下来,聂远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有一丝冰凉在触『摸』着自己。
就像一根头发丝在刺触自己一样,有些麻痒,但聂远不敢稍动,只能忍住,仔细感受着这一切。这些冰凉似乎想要破体而入,但除了最开始的几丝冰凉以外,却再也没有什么进入聂远的体内。
正在这时,天上的乌云缓缓的翻腾起来,围绕在聂远身体周围的那些头发丝样的冰凉忽然变得紧而密集起来,似乎有亿万根头发丝想进入聂远的体内。
随着乌云翻腾的加剧,头发丝们终于在聂远的头顶之处找到了突破口,紧接着,千万根头发丝争先恐后的向聂远的体内钻去。
这些钻进去的冰凉自上而下的游走在聂远的身体内,然后所有的头发丝都突破了聂远的身体,纷纷钻进了聂远的身体。
最开始,聂远感受着这些钻入体内的冰凉,但过了一会,聂远的身体就像一个大海一样,收容着这些冰凉,聂远却已经感受不过来了。
此时的聂远仿佛在洗凉水浴一样,他差点舒服的呻『吟』出声来。但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随着进入聂远体内冰凉的加大加剧,聂远已经感到了浑身的刺痛。
聂远想要停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而此时站立在悬崖边上已经七天的刘向也发生了变化,只见他的道袍无风而起,头发也直直的飘在了脑后。
过了一会,刘向身上的道袍无声的碎裂开了,化成了粉末。绑住头发的发绳也断裂开来,刘向的头发一下子散了开来。
这时,天上传来了闷雷声。刘向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只见刘向的眼中神光湛然,他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