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龙道人却是有苦自己知,这些年来为了填补境界上的空虚,他以采补之法收集元阴练功,内功突飞猛进,可终究是旁门左道,留下了许多弊端,真元变得不纯,难以控制入微。平时倒还好,一直用原来的功力压制着,现在真正被『逼』到了极限,无心他顾,所有弊端一下子全暴『露』出来。
此时龙道人的功力尽数云集体外与白庸相抗,体内经脉空虚,这些斑驳不纯的真元没了本源内功的压制,此刻已是蠢蠢欲动,在四肢百骸游走,一时间气血如沸,经脉欲裂。
他不由得暗暗叫苦,若是凝神收集体内散『乱』真气,势必为对手一举攻入,重伤而亡,若是不管体内真气,全力与对手相抗,只怕这散『乱』真气愈演愈烈,最终也要走火入魔而死。
龙道人心中天人交战,手上略松,白庸排山倒海的万屠元功已是**,大骇下急提气运力反击方始堪堪挡住,只是双掌又缩后了数寸,身子更是后仰得厉害,但觉内息如沸,嗓子眼发咸,一口鲜血已是涌到了口边。
这时,没有对手的穆若愚突然踏上一步,右掌扬起,隐隐带有风雷之声,击向龙道人的顶门百会,大喝道:“白庸,我助你一臂之力。”
这家伙出了玄宗从未踏入过江湖,并没有江湖人所谓的以多敌少,胜之不武的想法,此刻见对方的头领被白庸牵制住,无心他顾,立马来了兴趣,出掌偷袭,“波”的一声轻响,正击在对方的百会『穴』。
穆若愚的修为并不算高,可这一掌无人干扰,分明是运足劲打出,正如他先前所言,可以打爆一座小山。此时心想,即便人身上数百块骨头中以头盖骨为最坚硬,也足以将这该死的老道击毙。
然而他这一掌下去,却似击在一团棉花之中,空『荡』『荡』的毫不受力,似乎头盖骨不存在一般,心中方自一愣,一股大力自对方百会『穴』中蓬勃而起,正与掌力相撞,“格格”轻响,穆若愚右臂骨骼剧痛,险些折断,一股混杂成一团的正邪真元,顺着经脉倒冲入体,顿时口角溢血,踉跄后退。
白庸迟来的喝骂:“笨蛋,内力互拼,是你能随意『插』手的吗?”
这下却是穆若愚的经验不足,使得帮了倒忙。高手互拼内力,不管局势如何,外人都是不可以***的,否则引起的变化无可预料,不是你想帮哪方就能帮哪方的,除非你有能压制双方的能耐。
穆若愚来不及回答,就感觉那股混『乱』的真元反冲入自己的丹田,时冷时热,忽阴忽阳,搅得他的气海不停翻腾,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其中属于龙道人的阴邪内功不停吞噬他本来的功力,而白庸的万屠元功却又跟在后面吞噬阴邪内功,他作为主人,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看着两股外来大军在他体内肆虐。
白庸顾不上收拾龙岛人,连忙上天探查穆若愚的状况,发现这种怪异现象后,心思百转,觉得最后可能会出现一好一坏的两种结果,这坏的结果自然不用说,根基全废,内功重新修炼,可一念及这小子好到逆天的运气。
“无量天尊!这等好运都让你碰上了,”他将穆若愚扔给没有战斗的白如雪,“好好照看他,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帮他镇压内功,只用荼靡剑修复经脉即可。”
听到这话,穆若愚都要哭了,不过是帮了倒忙而已,没必要这么惩罚人吧。他身在局中,反而不明真相,只觉体内混『乱』的真元左突右冲,四下流窜,一正一邪的两种元功好似猛虎追逐饿狼,而那饿狼又在不断吞噬着绵羊一样,便似一丝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他体内百骸剧痛,所有经脉好似被强行撑开一样,偏偏无能为力,唯有听天由命。
不说穆若愚这小子正享受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好处,他刚才的那一掌,却也令龙道人因祸得福了。 日常修习内功时,内力乃是循序渐进,逐一流过百会,起伐经洗髓作用,方才龙道人的内力失了控制,瞬息间尽皆灌入顶心,不出片刻便会顶门炸裂而亡,诸多传说中修仙之人抵不过劫数,炸裂天灵,元婴遁出,就是修炼内功出『乱』,走火入魔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