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生哥哥,雪生哥哥你快放手啊,快放手啊。”蔓零不知所措的嚎啕大哭,摇着头嗓音哽咽,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他的袖子,哪知梵瑛一个用力,剑刃滑动两寸,距蔓零的腹部不过咫尺之遥。无双公子猩红着眸子,额上汗水越来越密,费力一笑:“不放手,零儿,你别还害怕,要死我们一起死。”
“雪生,你当真愿意为了她如此拼命么!”梵瑛大怒,无双公子笑道:“两万年前,你不就已经知道了么?”
“你!”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梵瑛。我为了一己之私,害的你丧失最重要的东西,这一切,若是要惩罚,那便惩罚我好了。可蔓零是我最爱的人,这件事,永生永世都更改不了。我将命赔给你,换蔓零,平安。”
梵瑛万念俱灭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下,白莲般精致的容颜上敷满水痕。手上的剑亦是松了些许力度,锦风见状趁机打落了她手中的剑,她猝不及防的受了锦风一掌,扼在蔓零脖子上的那只手松开,一阵风的功夫,蔓零便被锦风卷进了怀中,而她则是重心不稳的后退了两步,再抬头已是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刃架在脖子上。
“来人,将这个罪人押回大牢!”
“是。”阴兵们得令,欲要押她下去,可她却是面无惧色的勾起唇角,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拼尽全力运起灵力,身子缓缓从地面升起,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光辉。
这样的场景是……“不好,她要自毁内丹。”我提起了心,她竟然会选择自杀这条路,山河图还在她的体内,她这一死,岂不是要连同山河图一起遭殃?
巨大的灵力掀起整整阴风,吹起她的满头青丝,她眉目中尽是沧桑,苦笑道:“事到如今,你我都没有了选择,是生是死,我也不要你为我做主,我会自行了断,不过你们记着,若有来世,我必会来同你们讨债,我要你们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姐姐!”蔓零在锦风的怀中痛苦挣扎着,锦风紧紧抱住蔓零,“主上,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湛蓝色的珠子从她灵台飞出,内丹离体,崩然破裂,梵瑛亦是受了重伤,一口血呕了出来。
要趁着她的内丹还没有彻底破裂之前取出山河图,灵力如涟漪般层层重击着内丹,我唤出了紫玉笛,提起灵力飞了过去,她满身狼狈的昂起头,散乱的青丝遮住半张容颜,在湛蓝色光芒凝成的结界中朝我笑,“你不用试了,帮不了我,内丹中的元神已破裂,回头无路。”
我执笛挡住了灵力的摧毁,施法护住了那颗内丹,想要延缓内丹破碎的速度,余光瞥见她已经开始化作灰飞的衣角,加大手上的灵力,银光萦绕在指尖,我飞身落在她的面前,赶在她灰飞烟灭前运功逼出了她体中的山河图,山河图现形,她的肩膀也开始化为灰烬,还差一点点就要危及山河图了,但我,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汗水顺着额角滴落,我集起毕生灵力去取她心口的山河图,施法的那只手微是颤抖,这时候若出了差错,一念之间,它便毁了,事关三界,我不能出差错……
千钧一发间忽有另一道灵力融进了我的身躯,手上灵力蓦然一抖,山河图便完好无损的飞出她的身躯,我拂袖接住半张山河图,湛蓝色结界中一道玉珠破裂的声音漫进耳廓,我再抬头,梵瑛,内丹,皆是化作尘埃随风逝去。
手里的山河图有异样,我知道,这一半的山河图也不能吃撑多久,还得取出另一半……
“君上……”
她惶恐的瞧着我,来不及询问,我便施法从她体内引出了半张山河图,山河图重现,锦风女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竟然在两位少主的体中……”
指尖点在了她的肩上,我替她封住了灵脉,掌心凝聚灵力,贴在她的胸前,“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相信我。”
手上蓦然用力,她痛苦的闷哼了一声,我瞧着她痛苦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铤而走险试一试了。
术法将山河图从她的身体中生生抽出,我旋身祭出了另一半山河图,两半山河图皆是现世,一时间风卷残云,扫尽落叶,我正要施法将两片山河图修补完好时,山河图的银光倏然引得天上皓月相呼应,强光洒在我身上,我本就惧光,慌乱的抬袖挡住光影。
腰上一紧,他出现在了我身旁,替我挡下皓月之光。抬袖聚起灵力,只手施法,催动两半山河图徐徐合二为一,连裂纹也开始慢慢愈合。
“云清。”我摸到了他的腰,眼睛视物尚还有些黑影,他抬起手掌,修复完好的山河图自行卷好,稳落在他手中。拂袖卷起的灵力,乌云遮住半边月亮,挡下了皓皓银光。
“疼么?”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眼,我皱眉点了点头,“疼,不过没关系,不是很疼。”
山河图递进我的手中,他道:“没事了,山河图我已帮你修复完好,我带你回去。”
众人来不及反应,云清便抱住我的腰,飞身离开了祭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