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个强词夺理,就算你奉了太后之命在途中体察民情,可此番赈灾之事却办得一塌糊涂,太后当初有言在先,若你耽误了圣意,自会亲自将你交予朕来惩治。”
见帝王目露狠意,赵云笙倒也不惧,只冷冷一笑道,假模假样的恭身施下一礼,“皇上的教训臣自当谨记于心,可是臣这次之所以会在路途耽搁,委实是在原因的。”
接着,赵云笙便将一路上的经历徐徐道来,什么路见不平拨刀相助,什么看到贪官欺压百姓,什么街头恶少强抢民女……
说到最后,他再次施下一礼,“若皇上想因此而责罚于臣,臣自然不敢多加反抗,只不过……皇上就不怕执意惩治于一个一心为民的大臣,而遭了民怨吗?”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一众老臣便开始纷纷为了赵云笙而求情,什么圣上英明、圣上三思、圣上胸襟宽阔海纳百川,一番说辞直接堵了李承泽的嘴,害得他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
“哼!好一招将功补过,看来赵大人在此之前是算准了皇上的心思吧。”出言冷哼的是久未言语的六王李承瑄。
他在私底下与赵家人也是极为不合,这次眼看着赵云笙在朝堂上如此嚣张,早就看不过眼。
而卫祈却对此冷眼旁观,他刚刚继承候爷之位不久,很多事不宜强出头,不过眼底却充满了对赵云笙的不屑之意。
赵云笙受了六王的冷嘲热讽,不怒反笑道:“六王何以将话说到如此地步,你我皆为朝庭办事,即便没有私交,也有同僚之祖。如今我的确是有错在先,也心甘情愿在皇上面前领罚,六王可还有什么不满么?”
他这番话,显然没将李承瑄放在眼中。
赵氏一族在朝庭之上因为有了太后的庇护,向来只手遮天,自打李承泽登基以来,赵家人便以有功之臣自居,多年来,已经在朝堂上培养了许多心腹势力。
李承瑄性子向来高傲自负,被赵云笙一击,俊脸便冷了下来。
眼看着底下臣子之间拨弓剑弩,隐有杀气出现,身
为皇上的李承泽虽然在心底恨赵云笙恨得牙痒痒,可却不得不在此出言阻止六弟的鲁莽。
他虽登基帝位六年,但不得不承认,在羽翼未丰之前,不能轻易得罪这些资历深厚的臣子,以免因一时之气而毁了所有的掌权大计。
“好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
他成功阻止了六弟的冲动,并向对方暗暗使了个眼色,李承瑄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朝堂之上和自己的哥哥争执,便怒瞪了赵云笙一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次赈灾之事的确给朝庭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可朕念及赵大人有苦衷在身,也不好罚得太重……”
说到此,眼底一冷,“便罚奉三个月,以儆效尤吧。”
口吻中虽略显退让,可当着赵氏亲族以及赵家心腹重臣的面出言惩罚,已经昭显出当朝帝王与赵家不合的帷幕在此拉开。
赵云笙表面虽不动声色,回望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恭身施礼,表示认罚,可内心深处却是一狠。
李承泽,看来你果然容不下我赵家,既然这样,我就要与你斗上一斗,看看到了最后,究竟鹿死谁手,帝落谁家?
……
当郗宝宝来到太后宫里例行请安的时候,就看到太后端坐在凤塌前,而坐在太后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后的亲侄赵云笙,姑侄二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气氛十分热络。
这样的场面,却不见太后和皇上拥有,难道在太后心里,侄儿真的比皇儿更加重要?
郗宝宝忍不住在心里揣摩,这也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赵云笙的长相,原来他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面皮细嫩白晳,穿了一件浅绿色下摆袍子,外头罩着件深色蚕丝纱氅。
倒是个让女子倾心的俊俏公子,只是眉眼间略显轻眺,有些玩世不恭之态,让人见了,便不喜欢。
赵月蓉见皇后来了,便不着痕迹的换上一脸慈祥笑容,几人一番行礼拜见之后,太后冲赵云笙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
“既是这样,微臣便不多做打扰
了……”
临离去时,还冲郗宝宝投下一记嘲弄的笑容,笑得她心里极不舒服,只觉得那人无论是神态还是举止,皆有些邪气。
可此刻是在太后宫里头,她也不敢做多评判,只收了心思,忙命采裳将一盅参汤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