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冷着脸虽不吭声,可眼神却十分阴险骇人。
另一个当事人迟宝儿更是被吓得抖若筛糠,面色发白。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逆转?
李承泽不理会堂下众人的脸色,他哼笑一声,抬手一挥,那个珠宝商便被带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就见卫祈又把一个四十几岁的老鸨带了进来。
众大臣不禁好奇,皇上今儿是怎么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鸨一出现,赵云笙的脸色总算出现了惶恐,皇上怎么把她给找出来了?
不但赵云笙被吓得不轻,就连迟宝儿也被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老鸨浓妆艳抹,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鼻的香气,刚一见到皇上,就一股恼的介绍自己的身世来历,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迟宝儿脸上,老鸨才眉开眼笑道:“咦,春梅,你怎么也来了这宫里头了?你不是被陈老爷买回去做二房了吗?”
这一句话,令满朝文武大惊失色,春梅?陈老爷的二房?
再瞧那个“迟宝儿”,已经慌得不知所措,吓得扑通跪倒在大殿之上,身子不断打着冷颤。
这下,赵云笙总算变了脸色,“皇上,这个老鸨好生无礼,竟敢当众侮辱未来皇后,应该把她推出武门斩首示众……”
李承泽冷冷一笑,“各位爱卿,还用朕一一给你们把事情的真相说明白吗?先皇亲赐的玉配被朕的皇后在五岁时卖给了珠宝小贩,珠宝小贩又转手将玉配卖给了信昌的陈家。而你们口中这所谓的真正皇后,不过是信昌怡红院里的头牌姑娘名叫春梅,至于她颈间的那块心形胎记,不知是出于哪个易容师傅之手,朕那日瞧了一眼,还真是破绽百出。赵云笙,朕该说你小气,还是该说你愚笨,既然想找个假冒的,至少也该找个像样点的,像这种怡红院的姑娘,也敢送到朕的面前吗?”
“皇上……”
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迟靖怀忍不住问:“当初这个迟宝儿与老臣滴血验亲的时候,确实证明她是迟家的骨肉……”
卫祈为他解了惑:“迟丞相大概有所不知,滴血验亲的水中,若是加了特制的药材,无论两人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最后都会融合到一起。当初丞相府寻个负责端水的下人,被人收买,所以在验血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样的结果。”
迟靖怀道:“莫非皇上早就知道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李承泽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朕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滴血验亲的事,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摆在各位大臣的面前,真假皇后一案,也该落幕了。”
说完,他还戏谑地看了旁边瞠目结舌的郗宝宝一眼,仿佛在说,朕送给你的这个礼物,你可还满意?
郗宝宝完全傻了眼。
这些日子,她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份并不是迟家大小姐,虽然皇上对她疼爱有加,且从未说过要将她赶出宫门这样的话。
可她对自己就是特别没自信,总是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
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派人去调查迟宝儿的情况,甚至还将自己带到众人面前,用这种惊骇世俗的方式来宣布她真正的皇后身份。
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除了感动之外,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
此生不但被她遇到了绝世好男人,还被他当成宝贝一样呵护在手中尽情疼爱。
她上辈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茫茫人海中,竟拥有这样令人感动的人生。
有人欢喜有人愁。
郗宝宝这边热泪盈眶的同时,被李承泽厉声指着的赵云笙则彻底傻了眼。
前阵子被关进刑部,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若是再被关一次,他肯定连活路都没有。
“皇……皇上……”
赵云笙赶紧双膝着地,跪在堂前,“皇上明断,臣忠心耿耿,怎敢欺瞒皇上,这都是那信昌陈府的人给臣假消息,臣一时被蒙敝,所以……”
“够了!”忍耐多时的李承泽终于怒喝一声,同时也吓得满朝文武纷纷落跪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