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丫环若被王爷看中了,尚且还能被封个侍妾,可她呢,一个被八哥娶回来的女人,身份尴尬,立场可笑,每天每夜和他绯恻缠绵,传出去,不但辱了自己的名声,更让她倍觉低贱卑微。
这下,李承瑄总算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慢慢将她放下来,敛着眉打量着她难看的脸色,“钱多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睨他一眼,冷冷一笑,“王爷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莫非您真的忘了,我在这府里的身份地位,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
“什么有夫之妇?”他气得叫起来,“你是本王的女人,从来都是……”
“那黑宝呢?它又是什么?”
“它……”
李承瑄突然觉得这件事说起来有些搞笑,当初他之所以会让一只八哥娶钱多多为妻,无非是建立在愚弄和戏谑的基础上。
至于那只见鬼的八哥,不过是个畜牲而已,多日来两人日夜相守,道不尽浓浓爱语,话不完风花雪月,在他的心里,早将她当做是自己深深喜爱的女子去看待了。
否则,凭他堂堂王爷之身,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为何会独独恋着她,想着她,视她为自己最重要,最心疼,最在意的那个小心尖子?
本以为他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却不料这个让他费尽心机,用尽心思的小女人,居然会义正言辞的同自己讲什么有夫之妇、成何体统!
他一朝权贵,皇上宠着,太后惯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容得别人这样反抗自己。
当下,便拉下俊脸,口气极差道:“本王早就说过,黑宝不过就是只不能人道的畜牲,你还要让本王给你解释多少次才能听得明白?它的存在毫无任何意义,如今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即占有了你,今生今世,你的命都归本王所有……”
他自幼便呼风唤雨,身世显赫,凡是自己想要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那些东西便可轻易而得。
从不知什么叫追求,更不解什么叫尊重。
他的爱,太自私,太霸道,对方完全不可以有任何反抗的理由和情绪,惟我独尊的世界里,他就是霸主,他就是天理,一旦受到了反抗,隐藏在骨头里的戾气也随之而来的暴发。
他不懂,他都已经将宠爱无私的奉献给她一人所有了,这小女人还在那里别扭什么。
不理会她倨傲的表情,强硬的想揪住她的手臂,却被她不客气的躲了过去。
“王爷!”她突地冷下小脸,目光瞬间幽深几分,“您身份高贵,可以什么都不必在乎外面的闲言碎语,但我与王爷是不一样的。您说黑宝的存在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对我来说,它却是我名义上的相公。您日夜把我留于房中,可有想过我的感受?若哪天我怀上了王爷的骨肉,王爷您又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李承瑄呆了好一会儿,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敢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来与自己对峙呛声。
她突然冷冷一笑,“对啊,我倒是忘了,若我真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您大可以赐一个侍妾的身份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这府里,供王爷随时耍玩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沉下俊脸,口气也变得有些阴鸷。
“在王爷的眼里,普通百姓的命,真的就那么不值钱吗?”
见他沉着脸,拧着眉,久久不语,她更觉自己立场的可悲,“就算从前的钱多多真的做了什么无恶不赦坏事,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侮辱的方式来惩罚?”
“你都想起来了?”李承瑄紧紧盯着她的眼,一刻也不想放松的追逐着她试图躲避的视线。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觉得自己身为当事人,有权利知道何以王爷会命一只八哥娶我回府,又何以一次又一次的对我刁难捉弄……”
从廖管家口中得知钱多多与李承瑄之间的纠隔之后,她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小丑。
古代王权大于天,从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钱多多得罪了权倾一方的六王爷后,就可以患上一场大病,一命归西。
而自己这个可笑的替身,却要承受她所留下来的种种罪孽。
李承瑄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事情的棘手。
起初的捉弄和刁难的确不怀好意,甚至真的很想看到钱多多在清醒后,得知自己当年惹错了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