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飞燕公主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边,明明是一个漂亮的少女,可走路虎虎生风,带着几分骇人的戾气,尤其当她看到钱多多时,眼里更是充满了敌意。
“六王爷,多日不见,倒甚是想念啊。”
自从上次当街一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便是眼前这俊逸男人飞扬的五官,他的霸气、他的强势、他的戏谑之态、他的独断专行,无一不吸引着她一颗少女芳心,恨不能那日被揽在怀里,用情呵护的那个女子是她,而非那个衣着粗俗的贱女人。
李承瑄眉稍一挑,黑瞳闪烁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红衣少女,脸上明明挂着笑容,可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就算再过十年不见,本王对你也激不起任何想念之心。”
古飞燕俏丽跋扈的脸上红白交替了几下,心底明明恨得半死,可却依旧维持着不肯认输的姿态,“王爷何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折辱本公主?”
瞟了钱多多一眼,露出一记冷笑,“难道王爷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你我之间的立场,恐怕就不会像此时这般疏远了。”
钱多多警觉的皱了皱眉,心底那份不安越来越浓。
直到古飞燕走远,李承瑄才敛起眉头,不悦道:“这种自幼被娇宠到大的刁蛮公主,倒真是让人厌烦。”
“不过她刚刚的那番话,倒是很引人深思。”钱多多喃喃自语,越发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
很快,两人便知古飞燕临走时那番暧昧不明的警告究竟出于何意了。
“皇兄,您是不是搞错了?臣弟已经娶了妃子,怎么可以再纳王妃?更离奇的是,皇兄命臣弟再纳的王妃,居然还是西蛮国那个刁蛮的古飞燕?”
当李承瑄带着钱多多来到养心殿见驾之后,向来沉稳且有心计的皇上居然对钱多多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也就算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兄弟俩个在一阵短暂的叙旧之后,他贵为天子的同胞兄长,居然不急不徐的扔下一句两国联姻,联姻对象就是西蛮国公主古飞燕。
这消息对他来说真是如同雷击,怎么也没想到,一趟宜阳之行,竟换来这样一道王命。
坐于高殿之上的年轻帝王浅淡而疏离的笑了笑,“瑄弟,你身为当朝六王,自幼出自皇家,长于宫庭,见惯各种利益纷争,早就该意识到你的婚事与国家利益是脱不了关系的。”
淡淡瞟了一眼那个传闻中被六弟呵护有加的女子,自从她踏进这金銮殿后,虽也姿态卑微,礼数有加,可一双眼内始终无畏无惧,透着几分灵性。
身为帝王者,身边培养了数名心腹,早在六弟从梅龙镇回来之时,他便已经得知这个名叫钱多多的女子与自己弟弟之间的来龙去脉。
当国家利益几个字道出口后,李承瑄原本还谦恭的面孔顿时冷下几分,他冷冷瞪着高位上的兄长,唇边泛起冷笑,“皇兄,既然您如此重视这我夜熙国的利益,为何不将那西蛮公主纳入自己的后宫为妃?”
帝王沉声一笑,“西蛮公主指名道姓要嫁你六王,朕岂能夺人所爱?”
“哼!若皇兄喜欢那种刁蛮女,尽管抢去就是,臣弟如今已经觅得心中至爱,再容不下任何女子的存在,若皇兄不想造成人间悲剧,还是劝那西蛮公主另觅他人,臣弟无祖消受。”
“噢?瑄弟所指的心中至爱,就是朕眼前这个姑娘?”
他哼了哼,面带嘲弄,“据朕所查,她不过是梅龙镇一家当铺老板的女儿,身份低微,怎么与西蛮公主相提并论?”
笑谑一声,又继续道:“况且你身为当朝六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天下女子还不是由你挑选,就算娶了西蛮飞燕公主,依旧可以再纳几房妾室养在府中,瑄弟若是多子多女多妻妾,朕倒是乐见其成。”
李承瑄被自家兄长一番笑谑之言气得七窍生烟,而始终未吭声的钱多多却冷静的站在一旁,静静打量着坐于高位的当朝天子。
她曾听李承瑄说他的哥哥只稍长他一岁而已,两人一母同胞,自幼便感情深厚。
就五官来看,两人虽是同胞兄弟,可李承瑄的五官过于阴柔,俊美非常,若换上女装,倒真与女子无异。
可当朝天子李承泽同样拥有一张俊美无铸的面孔,却散发着慑人的阳刚之气,由于多年从政,居于高位,独揽天下,显得深不可测。